她看着谢昀,内心天人交战。
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又在骗她?
可是他现在一副任人摆布、无力自顾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刚刚进来时,江鹤舒说他昨夜烧得如何厉害,都差点变成傻子,应该是不假吧……
内心挣扎了几下,姒华欢终究还是大发善心:“……那你先坐起来。”——
作者有话说:我们单纯善良的女鹅就这样呆呆萌萌地被腹黑男骗了
第40章 今日的她有些怪怪的
谢昀嘴角又快又轻地勾了一下, 又迅速压下。
他慢吞吞地用没受伤的右臂艰难支撑起身体,一点点挪动着靠向床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艰难和无力, 额角甚至因此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看着当真虚弱不堪。
姒华欢看着他那副下一瞬就要散架的样子,再次把药碗递到他面前。
“既然有力气坐起来, 端药碗的力气总该有了吧?自己喝。”
谢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无奈又委屈:“就只有那么一点力气, 坐起来已经用光了……”
姒华欢觉得自己的耐心真的要消失殆尽, 但看他此刻身边空无一人,这屋里除了她没人能帮他。她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 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在床沿侧身坐了下来,一手端着药碗, 另一只手拿起搁在碗里的白瓷小勺, 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汤, 动作略显生硬地递到谢昀唇边:“张嘴。”
在姒华欢看不到的角度,谢昀低垂的眼底快速掠过一丝细微的得逞笑意。
他微微低头,顺从地微微张开唇,就着她的手, 慢慢含住勺沿,将药汤慢慢咽下。
苦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谢昀的眉头瞬间就皱起。
他现在有点后悔要这样喝药了。
谁知道这药如此之苦!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 还不如一口囫囵吞下来得痛快。
不能被姒华欢发现,他赶忙将眉头舒展开,就着她的手,一勺一勺, 安静地喝着药。
虽然她的动作并不甚温柔,甚至不情不愿,但药汤是温热的,顺着喉咙滑下,似乎连带着心口也暖了一些。
他其实并非全然无力自己喝药,虽刚牵动了伤处,但还不至于连个碗都端不稳。
只是看着她为他担心,为他妥协,甚至亲手喂他喝药,这种感觉比喝下任何良药都更能让他感到舒畅。
他甚至希望这碗药能再多一些,这个过程能再长一些。
一碗药终于见了底。
最后一口喂完,姒华欢立刻就把空碗搁到了一旁的矮几上,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暗暗松了口气。
她拿出自己的绢帕塞进他手中:“好了,你自己擦擦嘴,然后好好躺着吧。”
谢昀轻声开口:“多谢。”
姒华欢实在是不习惯这两个从他口中说出,感觉十分别扭。
虽然他们本就不是什么亲近的关系,但也不至于这般生分。
“谁要你谢,我是怕你真死了,给我添麻烦。”
她不自在地站起身,低头理了理衣裙,准备转身向外走,谢昀叫住了她:“你去哪儿?”
姒华欢回头:“你多半也死不成了,我自然是回我自己的院子。”
谢昀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回宫就好。他点头:“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