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三个条件合在一起,你这要求可就不低了。男人嘛,只要占上其二,便可被称为世间难寻的佳婿了。”
姒华欢鼓腮:“那二姐姐怎的寻到那么多的?”
平日里她对二姐姐的面首仅有所耳闻,但外面的人总会夸大其词,只说庆阳公主府的面首不下十个,个个绝色,公主府夜夜笙歌。在此情形下,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面首被接进府。
庆阳道:“因为我只要相貌佳的。”
“那日后发现他品行不端怎么办?”
“当然是逐出公主府,换新的咯。”
此言一出,旁边弹琴的男子指下“铮”一声,错了一个音。
“不过……”庆阳拖长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要说这三样都齐全的,京中还真有一个。”
姒华欢眼睛亮起来:“谁?”
庆阳大笑出声:“世间难得生出一个,早被你择去做了驸马。”
姒华欢笑容僵在脸上。
庆阳感慨:“还是父皇圣明,早早就替你择定了他。那可是万万里挑一的人,相貌、品行、家世,无论哪一点单拎出来都是数一数二的。你是不知,京中有多少姑娘眼热你呢。”
姒华欢低声嘟囔:“他有什么好的。”
庆阳眼波流转,纤指情抬,示意身侧的美男再递一颗葡萄,慢悠悠道:“有什么好?满京城还能找出第二个似你家驸马那般的人物吗?模样自不必说,便是穿着寻常朝服立在人群中,也自有光华,夺目得很。”
“再说品行,多少勋贵子弟流连花丛,惹一身风流债?偏他洁身自好,从不涉足烟花之地。年及弱冠,府上既无通房也无侍妾,下了朝不是去上值、回府,便是去找你和子韫。这般稳重,哪里去找?”
有人在耳边这般夸谢昀,姒华欢尤其不爱听,轻哼一声,忍不住反驳:“不过是些表面功夫,他惯会装模作样的。”
“惯会装模作样”这一点庆阳深有感触,谢昀就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这番夸赞,可是把谢昀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想必他知道她在康乐面前如此替他说话,必定心花怒放。
改日见了,合该让他多送几个绝色美男到府里来,才不枉费她今日这番口舌。
她想了想,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不过说来也是,既然你这般看他不顺眼,姐姐自然还是想替你物色个可心人儿的。”
“前几日还真瞧中一个,容貌俊秀,性子也温顺,正想荐给你呢……谁知昨日碰巧遇见明安侯,便同他提了句。”
姒华欢抬眼看向她,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庆阳语气轻飘飘的:“可他一听的就沉了脸,那眼神冷的……啧啧,当场就撂下话了,说……”她仿佛意识到失言,紧急止住话头,抬手掩了唇,眼神闪烁,“哎呀,瞧我真是热糊涂了,怎么顺口就说了这个……”
姒华欢心头一跳,盯着她追问道:“他说什么?”
庆阳面露为难,最终在她的灼灼目光下,才似无奈地笑了笑。
“他警告我,让我往后都别再为你张罗这种事了。”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添了句,“我这可是看在姐妹情分上,才偷偷告诉你的,你可不能转头就把二姐姐卖了。”
姒华欢听完,心口烧起一团火:“我的事,何时轮到他来做主!”
害她白等这么久!原不是找不到,而是他在背后作梗!
他凭何霸道专横,连她找面首的自由都要掐断!
庆阳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只是慵懒地靠回榻上,抿唇一笑,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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