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立刻撩袍跪地,“陛下明鉴,微臣所言字字属实,绝无半句虚假。此事关乎公主安危,微臣岂敢欺君罔上。”
嘉平帝目光扫过被捆着跪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面见天子两人魂都快吓飞了,听完林珩的话,连忙附和着点头,证明林珩所言非虚。
“好,好一个长宁,好一个林家女。”嘉平帝怒极,喝道,“来人!立刻去宣晋王、长宁、林海、林妙晴,让他们立刻给朕滚进宫来!”
四人是在睡梦中被内侍紧急传召入宫的,甚至连梳洗打扮的时间都没有,只匆匆挽了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衣衫勉强整齐地被带到了紫宸殿。
一踏进大殿,看到地上被捆的黑衣人,面色冷峻的谢昀,垂手侍立的林珩,以及虽狼狈却完好无损的姒华欢,长宁和林妙晴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四人慌忙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嘉平帝根本懒得听他们废话,直接抓起龙案上的镇纸,狠狠摔在晋王和林海面前。
“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一个郡主,一个相府千金,竟买凶假扮山匪谋害当朝公主,你们是想造反吗!?”
四人伏在地上,谁也不敢接话。嘉平帝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辩解便是火上浇油,更是小命不保。
嘉平帝指着晋王和林海的鼻子将两人骂得狗血淋头,怒斥二人教女无方,纵女行凶,枉为人父,更愧对朝廷俸禄!
晋王在马车上已听长宁坦白过,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长宁竟如此胆大包天不提前知会他便做如此大事,怒的是她做事不密轻易被人发现。
上次他的蠢儿子谋害康乐,今日女儿又东窗事发,让他在嘉平帝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连求情都无法张口。
晋王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是臣教女无方……”
林海更是心中叫苦不迭,他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妙晴,瞥过一旁站着的林珩,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也只能叩首请罪:“臣罪该万死,臣……定当严惩逆女!”
“严惩?你们是当然要严惩!”嘉平帝冷哼一声,刀锋般的目光刮过长宁和林妙晴,“姒明玉,林妙晴,你们二人合谋行刺公主,罪证确凿,按律,当斩!”
“皇……皇伯父饶命啊!”长宁吓得魂飞魄散,抬头哭喊起来。
知道证据确凿,抵赖不得,向来胆大的林妙晴也是浑身发抖,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晋王和林海在一旁求情,嘉平帝看着他们眼神中满是厌恶。
片刻沉默后,嘉平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看在晋王与林海多年为朝廷效力的份上,朕网开一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姒明玉、林妙晴二人同谋同罪。朕念其年幼,免其死罪。即日起褫夺长宁封号,徒三千里,永不得回京。晋王、林海,教女无方,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
徒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这判决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长宁和林妙晴的头上。
她们自小娇生惯养,如何受得了流放徒刑之苦!这几乎判了她们在边关自生自灭,比直接赐死更加痛苦煎熬!
两人当场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晋王表情晦暗莫测,低着头,看不清眼神,但紧握的双拳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
林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继续为女儿求情,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为了整个林家,这个女儿,他不得不舍弃了!
谋害公主,按律当诛,陛下是看在晋王这个皇室宗亲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