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心中对林妙晴是恨其不争,做事如此疏忽大意,险些拖累整个林家!
更让林海心惊和愤恨的是站在一旁,大义灭亲的好儿子林珩,竟做出如此忤逆不孝之事!
偏偏他还不能发作,更不能将林珩逐出府去,否则岂不是有包庇林妙晴之嫌,公然表露对嘉平帝有不臣之心。
到时候他晚节不保,官位不保,人头也难保!
林海心中一片冰凉。他这个长子城府之深,心狠手辣,远超他的想象。
明明他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珩却能毫不犹豫大义灭亲,这是决心要与他这个父亲割席了。
此子怕是再留他不得了。
不然,今日他能大义灭亲检举亲妹,明日就能将他这个亲爹送上断头台!
*****
发落了长宁和林妙晴,走出紫宸殿时,天光已然微亮,晨曦透过云层,渐渐照亮整座皇宫。
快到上早朝的时辰了,嘉平帝特意吩咐,免了谢昀今日的早朝,让他送姒华欢回永安宫,好生休息。
紧绷的身体一旦松弛下来,各种不适便开始显现出来。
姒华欢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大腿内侧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是长时间骑马摩擦导致的破皮,每走一步都牵扯伤处,疼得她暗暗吸气,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走路的姿势也变得有些怪异和僵硬。
谢昀注意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可是伤着哪里了?”
出发前他简单检查过,她身上并无哪里受伤。
姒华欢脸颊微热,这个位置的伤实在有些难以启齿,支吾着说:“没……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谢昀显然不信,看她眉间微蹙,分明是忍痛的表情。
他停下脚步,转身背对姒华欢,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不要。”姒华欢连连摇头。
背的姿势……双腿分开跨在他腰间,岂不是会扯到伤口更疼?
“到底怎么了?”谢昀站直身体,面对她问。
姒华欢被他盯得实在无法,耳根都红了,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骑马把大腿磨破了……”
谢昀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她的身子金尊玉贵,何曾有过如此长时间又剧烈的骑马,娇嫩的肌肤定是被马鞍磨破了皮。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蹭破点皮都要哼唧半天,娇气很的人,此刻却忍着这样的疼痛,一路奔波、陈情,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才表现出来,心中更是对长宁和林妙晴愤恨几分。
“怎么不等好了再告诉我?”谢昀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心疼,“刚下马的时候怎么不说?平时娇气得很,现在倒是能忍了。”
说着,他不容分说,上前一步,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轻松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姒华欢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干什么!被人看到像什么话……”
“别乱动,没人敢乱看。”谢昀抱着她,步伐稳健地朝永安宫方向走去。
如他所言,宫道上来往的宫人内侍见到谢昀抱着姒华欢行走,皆纷纷转身面对宫墙避让,不敢多看。
反倒是谢昀走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似的。
怕引来更多目光,姒华欢只好将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好闻的白兰香,她心中居然渐渐安定下来。
谢昀一路将她抱回永安宫,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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