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脸色发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眉头紧锁,一副极其难受的模样。
“呕……”姒华欢又干呕了一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也跟着一阵阵发晕,眼前都有些花。
她半弯着腰,无力地摆摆手,声音虚弱:“别,别跟我说话了……我又头晕……又恶心……”
谢昀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姒华欢晕船了。
他有些无措。他千算万算,安排行程,准备船只,筹划路线,甚至考虑应对可能发生的种种意外,却独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忘记带江鹤舒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谢昀又是心疼又是懊恼,立刻打横将她抱起,快步走回舱内,小心地将她放在临窗的软榻上,又迅速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缓一缓,是晕船了吗?很难受?”
姒华欢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温水,将萦绕在喉间的那股恶心感稍微压下去一点,但眩晕依旧。她靠在软垫上,闭着眼,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可能是吧……”
她自小就没坐过船,连乘画舫游湖都未曾有过,根本未曾考虑到会晕船这件事。
看她虚弱的样子,谢昀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原以为这是保护她的最好方式,却没想到第一步就让她如此受罪。
这个法子,真是烂透了。
他忽然想起些什么,扬声唤来守在门外的魏紫。
“船上可备生姜?”他问道。
魏紫想了想,点点头:“有的有的。”
谢昀快速吩咐:“速去取些来,切成薄片。”
他记起一个民间的方子,生姜切片敷贴内关穴,可缓解车船导致的眩晕恶心。
魏紫应声去了,不多时便端着一个小碟子回来。
谢昀让姒华欢伸出手腕,按照模糊的记忆,在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位置上各敷上一片姜片。
微辛的姜味弥漫开来,腕间传来姜片温热的刺激感。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这土方当真有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姒华欢觉得那股翻腾的恶心感似乎缓和了一些。虽仍有些头晕乏力,但也不像方才那般难受了。
“好些了吗?”谢昀单膝跪在榻边,握着她的手,满眼担忧。
“嗯,好一点了。”姒华欢点点头,眉头终于舒展了些。
谢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整个下午,姒华欢都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谢昀寸步不离地守着,给她当人肉靠垫和暖炉,时不时轻声问她感觉如何。
到了晚上,姒华欢没胃口,即便是谢昀哄着,也没怎么吃东西。
“我想早点歇息。”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船舱里点起了灯,昏黄的光晕在眼里打转,似乎又加重了眩晕感。
“好。”谢昀扶她起身,进了内舱的卧房。
姚黄已铺好了被褥,燃起了炭盆。
姒华欢在姚黄和魏紫的服侍下简单梳洗,换了寝衣,躺到床上。
谢昀走到桌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锦囊里取出一节香,放入桌上的小香炉中,用火折子点燃。
一缕清雅的淡香袅袅升起,很快弥散在小小的舱室内。
这香气不同于她平时惯用的鹅梨帐中香的甜暖,更清冽些,似竹似檀,幽幽淡淡,很是宁心静气。
姒华欢闻到这陌生的香味,看向香炉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