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然胸腔震动,鼻梁上的血痕又隐隐发痒。
这位小公主大概是真不记得了,西檀宫的生日派对不是他们的第一面,他哪有什么慈悲心肠,去救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嘲笑他穷鬼的坏脾气大小姐。
当然,他们的第一面其实也并不愉快。
那天是个很平常又忙碌的周末,他四处做着流动兼职,就被镇上的小伙伴次仁叫了过去,说是他阿爸接了个外卖订单,送餐点在六公里外,对方加钱还要得急,只能拜托骑术最好的他帮忙送餐。
于是辽阔的草原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乌尼莫克在前面越野飞驰!
黑鬃骏马在后头激情狂奔!
偏偏还有旅游的路人,抓拍到这画面,拍着大腿兴奋大叫,“看啊,多自由,果然辽阔的草原养不出狭窄的天性!”
如果周闯那会能听懂普通话,肯定会狠狠拧头喷他一句,“天性你妈,没看到老子他妈在送餐吗?!”
那辆乌尼莫克的越野豪车就跟逗弄他似的,他骑得急一些,她就开快一些,他放慢一些,她也松了油门!
眼看着就要超时了,周闯实在气得狠了,狂夹马肚追赶,根据山势预估他们的车速轨迹,抢先在他们掉头点勒停了马头!
“吁!!!”
“——快刹车!!!”
“我靠!这小子不要命了?!”
里头仿佛传来了什么混乱的咒骂,但乌尼莫克也停了下来!
浅灰茶色的车窗降了下来。
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面孔,闪烁的阳光金线底下,从窗内飘出了两根葡萄涨绿似的发带,不同于粗犷原野的朗阔,她清新,雅致,是霓虹大厦丝织缎带养出的天然贵气。
理所当然的,那少女唇色也似野玫瑰酒那般灼热,夺目。
“好棒呀你!”
她在车窗里鼓起掌来。
只是她笑容再怎么甜美,也掩饰不住那股盛气凌人的骄矜。
周闯没有看她第二眼,将外卖袋子扔到他们车上,骑马就走。
车里的男人们高声,“欸,你这对大小姐什么态度?!”
周闯以为对方会投诉,但次仁兴奋地说对方打赏了骑手200元!
这是一次订单的最高打赏金额!
不止是这样,对方在10分钟内陆续要了200份订单,每份订单同样是200元最高打赏金额,指明他来送!
次仁还冲着他挤眉弄眼,“哥啊,你是不是给叫那大小姐看上了?”
他才十三岁!
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这天,白雍镇来了一位外地旅游的富豪大小姐。
本来他们这边旅游业还可以,有钱人也多,算不得什么大新闻,但这位大小姐初来乍到就是四辆豪车随行,还把镇上档次最高的民宿给一次性全租了,周闯刚过去送餐就看见里头的租客提着行李箱走出来,没有被驱逐的不满,只有拿到十倍赔偿的狂喜。
这又是加深了周闯对这位大小姐任性挥霍的恶感。
第二次见面是在次日的下午,他刚捡回来的小鬼獒丢了,周闯跑出去寻找,发现它正屁颠屁颠绕着一截淡紫色裙子摇尾巴。
对方还剥了奶糖喂它!
哪怕没养过狗的周闯都知道,小狗不能吃奶糖,它体内缺乏乳酸酶,分解不了奶糖里的糖和乳制品成分,更会加重器官的负担!
他想也不想冲上去,一掌劈开她的手腕,奶糖滚在她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