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红道:“我刚在老君庙里吃过。”嗓音有些稚嫩,像是十几岁的少年。

沈越一惊:“你到庙里,没有伤人吧?”

卓红道:“没有。”此前袁岫让他来找沈越,说了两处地方,一是老君庙,一是茶楼,他便先去了老君庙。

那时冷竹正自照料姜平,闻声来到庙殿,见卓红一袭黑衣,衣袖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想到沈越讲的县衙夜宴的情形,猜出了卓红的身份,她道:“这位公子从何而来,可是要在庙里借宿?”

她打算以诱擒漏鱼的法子,装作不会武功的农妇,再见机行事,却听卓红答道:“我叫卓红,来找沈越。”

冷竹道:“沈越是谁,我可不认得,你和他有仇?”

卓红道:“我要帮他。”

冷竹听得古怪,不敢相信,卓红见庙殿的炉灶上正煮着粥,便问:“能卖给我一碗粥么?”

冷竹听到“卖”字,很是高兴,犹豫一会儿,忍痛道:“谈什么银钱,我给你盛一碗便是。”

卓红大口喝完了粥,掏出身上所有的银钱,共是五两银子,道:“这是粥钱。”

“这么多?”冷竹瞪大了眼睛,一时不接银两,却端详了卓红好一会儿,她从前还未见过如此慷慨大方之人,与刘独羊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粥很香,值这么多。”卓红道。

冷竹想了想,却只拿了一两银子,道:“这已经很多了。”

卓红将剩余的银子都递给冷竹,道:“一则我不愿欠别人的,这粥值五两我便给你五两;二则我稍后会动剑,这银子在我身上,会坠住我的身法。”

冷竹不再推辞,将银两收好,心中愈发欢喜,道:“你还有什么值钱的、嫌坠得慌的东西,不妨也都给我。”

卓红道:“还有我这身衣服。”

冷竹道:“呃……”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卓红便走出庙殿,他想到也许该问问这位姑娘的姓名,又转回身来。

冷竹正在瞧他,没想到他会猝然回身,慌乱道:“你、你瞧什么?”

卓红微怔,便顺着她的话瞧了瞧她,道:“你的衣裳很干净,像是用水洗过。”

冷竹蹙眉道:“没话说可以不说。”

卓红点点头,离了老君庙,一路来到茶楼,想着等帮沈越杀了严画疏,须得洗一洗身上的衣裳,又问过沈越,得知了冷竹的名字,道:“冷姑娘很好。”

沈越听得莫名其妙,道:“那是自然。卓兄,既然咱们同仇敌忾,都要杀那姓严的……”

卓红道:“我与你们不是同仇,我杀严画疏是为了帮你——因为袁姑娘救了我一次,我便欠她一次,她说让我来帮你一次,便算还了她的那一次。”

沈越疑惑道:“可你难道不想为邹知县报仇?”

卓红摇头:“在我缺钱时,邹知县给过我银钱,我昨晚引走严画疏,算是救了他一次,不再欠他。今日他被别人杀死,与我无关,我为何要替他报仇?”

沈越万没料到卓红是这般想法,道:“可是袁姑娘救你,也是因为严画疏追杀你,你和严画疏总是有仇的吧?”

卓红道:“他追杀我一次,我也会追杀他一次,他便不欠我。但稍后我先帮你杀死了他,也就无法再追杀他,他就永远欠我一次,那也是无可奈何。”

沈越道:“你为自己杀他也好,帮我杀他也罢,都是杀他,这是同一件事。”

卓红皱眉道:“这是两件事,因为我是分开想的。”

沈越苦笑:“卓兄倒是固执。”

卓红道:“我不固执,我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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