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爱华此时却是心中暗暗一惊,感叹这个女孩果然灵气逼人,但她的脸上却毫无波澜,淡定问道:“那你说说看,她跟我谈判,是想跟我要什么?”
林彻略一沉吟,便分析道:“董事会的两个临时议题,第一个是关于海宁减持股份,一切都要按照国有资产评估的流程来,没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空间,所以张秀英能谈的就只有第二个临时议题——限制性股权激励计划。她是财务出身的专业人士,一定知道,在计划实施期间,相关的激励成本需要逐年摊销到管理费用中,并直接抵减富源当年的利润,然后反映在海宁的合并报表中,进而影响海宁的利润。”
何爱华听完,点头道:“你说得不错,蔡明辉也是一直抓住这一点,抨击实施限制性股权会影响富源的利润,那张秀英会因此跟我提什么要求呢?”
“我猜测她很可能会要求您承诺,在计划实施的两年期间,都不能因为计划的实施而导致富源利润的减少。”也就是说,激励计划所带来的利润增加,必须足以覆盖激励计划所带来的成本。
何爱华点点头,这样的要求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却听林彻话锋一转:“然而,我们现在的限制性股权计划是分两年解除限售,所以在计划的第一年,按照会计准则的要求,我们需要摊销掉75%的激励费用,这个数字就超过了我们所设定的当年度利润增加值目标。其他股东可能会更多关注这个激励计划在整体来说是否有利于公司的长远发展,但是对于刚刚履新的张秀英来说,上任第一年富源利润就下降,将是她工作业绩上的一大败笔,她未必能够轻易接受。”
何爱华之前的确考虑过张秀英会提出这个要求,但由于不是财务专业出身,不了解会计处理的相关原则,因此听到这里她也相当吃惊。
她不禁问道:“林彻,这个问题的确会有很大的影响,你从账务处理上、或者是计划设计本身能找到解决办法吗?”
林彻回答道:“账务处理是死规定,无法通融,但我们可以考虑拉长激励计划的年限,譬如分三年解除限售,这样第一年的摊销比例会降低到60%,”她见何爱华摇摇头,便提供了第二个办法,“或者是,提高第一年解除限售的条件,把利润指标的增加提高到足以覆盖激励计划的75%的成本。”何爱华听罢,依然紧蹙着眉头。
这两种解决办法,要么意味着员工获得利益的时点被延迟,要么是获得利益的难度增加,这些都将显著地削减激励的效果。缺乏足够的激励效果,何爱华又如何能重建自己的团队?
林彻已经预料到何爱华不会愿意接受以上的选项,她便提出了自己斟酌过的第三条出路:“也许还有别的办法,但要跟张秀英具体谈过才能决策,譬如她现在资金吃紧,相信任何可以缓解她资金问题的举措,都可以增加谈判的砝码。”林彻这里所说的别的办法,涉及到富源与海宁之间的各种可能的资金关联,林彻只知道一些大概的方向,具体如何操作还要看何爱华如何权衡和把握。
只见何爱华闻言,点头道:“不错,资金是她现在最大的需求,我正是打算在开会之前会一会她,聊一聊资金的问题。总之,这一票,我志在必得。”她语气坚定,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林彻闻言,不禁好奇何爱华有什么样的筹码在手,会如此自信笃定,但这个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