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那个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不知道哪家的小伙子有福气。”
见奶奶竖起大拇指,虞蓝和辛可都看向朝戈。
后者脸色立刻见灰:“她说不要就算了。”
辛可犹疑地往后看:“我怎么感觉奶奶刚指了胡杨那个方向呢?”
“再说了,奶奶的表情也不像啊——”
“挑完了吗?”朝戈漠然截断话头:"天黑了。"
“那就这个好了。”虞蓝指节倾斜,递出一张银行卡。
乌云低头,看到银行卡姓名的刹那,瞬间怔住,用蒙语和朝戈说了句什么。
后者回了简短的一句话。
没人听得懂这段加密通话。
只看见乌云最后笑得欣慰。草原上的人好像总是这样,风沙只吹皱他们的眼角,在颊上却填补出圆满幸福的两团红。
电话响,朝戈拨开门帘出去接。
屋里,乌云笑津津地冲她摆手:“不收,不收。”
虞蓝拧眉:“买东西怎么能不收钱呢?”
肯定是朝戈在中间说了什么,她作势松开装衣服的袋子:“不让付钱那我不要了。”
乌云一见她这么执拗,急了,干枯的手指指着窗外踱步讲电话的男人,用蹩脚的普通话:
“他付过了。”
虞蓝这回袋子彻底放实了:“那更不能行。”
“我们一些来玩的游客,自己买衣服,怎么能让民宿老板破费。”她还特意强烈掉了游客和老板的关系。想拉开点距离。
乌云急忙摆手:“不是这个意思。”
“之前也是这样的,来内蒙玩的人,总想带点当地特色回家;我和他啊,有合作,他照顾我生意,凡是住在他家的旅客,都能过来领个纪念品。”
“拿羊绒衫做纪念品!”辛可惊愕掉下巴,“朝老板还真是财大气粗。”
虞蓝低眸展展手里的布料,视线顺着窗向外追寻。男人站在草原空旷的晚风里,手机按在耳廓,后颈未刮净的胡茬泛着青,像民宿后山那些覆着薄霜的冷杉。
浑然不觉屋里发生了什么。
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石头见状,跻上前:“白送啊,有没有男式的。”
胡杨也紧随其后。
“奇了怪了。”他们这一起哄,辛可才琢磨出来哪里不对劲,抬头看这小小的一方手艺铺里头,挂着的都是打底羊绒衫和羊绒长裙。
专做女士的生意。
照乌云这么说,朝戈得送过多少女人“纪念品”啊。
“哎你说我要不要挑一件啊,这不要白不要的。”
辛可说完,撞下虞蓝肩膀,向这满墙的羊绒揶揄地扬了扬下巴,一切尽在不言中。
虞蓝抬头瞧瞧,没说话。
心像滚过了一道石子路,硌得厉害。
...
朝戈绕前绕后地接完业务电话回来,屋里人已经只剩下乌云一个人。
视线连带着心一空,眉尖攒起,问乌云:“他们人呢?”
“走了。”
“衣服都拿了是吧。”
“拿了,但留了这个给我...”乌云说得犹豫。
朝戈视线下移,这才看见乌云手里不知所措地攥着一枚胸针。
乍一看像带钻的外套纽扣,麻花辫银的,精巧得不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