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丑了!

旁边那官员有些尴尬笑笑,嘴上说着是“自己错把珍珠当鱼目”,可脸上却是“我觉得你这个户部侍郎水平也就这样”。

兰席: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偶又一道寒风吹来,对面官员缩了缩脖子,可兰席反倒有些火热,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做贼心虚,可后面那腰腹间的灼热愈发炙热,甚至隐隐有一股糊味传来。

意识到不对的兰席终于掀开了大氅,见原先放那纸包的已经烧了起来,幸亏他畏寒,穿的厚实。

对面的官员间兰席身上起火,先是被惊得愣在原地,随后吱哇乱叫起来。

众人皆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却见兰席望着自己身上的火,僵在原地,不像是被烧了,倒像是傻了。

“昏礼哪有新娘见外男的?”

“你当她是谁,她可是容显资。”

孟回的话回荡在兰席耳边,犹如妖怪念佛经。

众人此刻的关切,于他而言,无异于一记记灼热的耳光。兰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那原本俊逸白皙的面庞,霎时间血色上涌,涨成了难堪的猪肝色。

容显资!我干你祖宗!.

主人家大婚,外男自是不得无礼入后院,但这些匪夷所思的规矩显然没有考虑到宾客起火这个例外,带着一身糊味和满身水的兰席自然不能就这么出门去,下人憋得一脸通红引着他去了后院。

刚一进门,兰席就立马压着火气道:“你且出去,本官自个处理便是。”

忍笑忍得快撒手人寰的下人如释重负,慌忙滚了出去,那步子看得兰席觉得他下一刻就该仰天长笑了。

兰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叉腰环视一周,此间不过是个普通厢房,桌上放置着更换的衣物和药瓶。

罢了,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再想法子去寻容显资。

兰席刚拿起衣物,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兄长,是我婷婷。”

兰婷?

她不是和宋婉一道去找容显资了吗?

兰席有些郁闷,他并不想自己这副鬼样子再被人瞧见,可才回绝了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兄长,我是婷婷。”

几乎是于与方才一摸一样的语气,兰席有些诧异,往日只要他回绝一次婷婷就好,难不成有什么急事情?

兰席上前开门,却见门外空无一人。

此刻寒风刮过,被灭火时泼的水还挂在兰席身上,被这风一激,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探头环视,确定四下无人。

闹鬼了?

兰席把着门框的手掐得发白。

突然他身后房内,兰婷的声音又传了来。

“兄长,是我婷婷。”

兰席猛然转身,可屋内也是空无一人,他立马大声呵斥:“谁在装神弄鬼!”

不等他再说什么,臀间猛然传来一股悍力,将他又踹回了房内,摔得四仰八叉。

“当日长街之上,尸山血海,兰大人那般气定神闲隔岸观火,我还以为多了不得呢,原来也不过这般胆小如鼠。”

容显资慢慢悠悠走到桌前,拎起桌上的药瓶,随后抬腿坐上桌面。

被踢得眼冒金星的兰席怒从中来,立马起身,拳头攥得死紧,最后却怏怏放下:“本官不同妇道人家计较。”

容显资随手将药瓶摔在地上听响:“是吗,当日在成都府的山上,催宋瓒速杀我的,好像就是兰大人吧?”

兰席一哽,又想到了正事:“四月的砖石,你打算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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