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瓒点点头,眉心皱得有些许化不开。
容显资修长冰冷的手指抚上他额头,将宋瓒皱着的眉头抚平:“你说我们是一类人,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呢?”
见宋瓒眉头舒展后,容显资的目光又落回在他琥珀似的眸子里:“你这样我有些失望,听规。”
覆在宋瓒后颈处的手指开始打转,竟叫宋瓒有些适应了这触摸,危机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难以言喻的快感。
容显资留意到宋瓒逐渐放松的警惕,在这诘问后,她终于轻笑了两声,于宋瓒而言,像是久旱逢甘霖。
“不过我不会生气,毕竟我现在只有你了。”
说着说着,容显资语气尾染上了几分委屈:“但你以后不要这样想了,好吗?我已经很努力地跟着你的脚步了,你不可以一面要留住我,一面还用什么‘理不理’来局限我们的关系。”
她瘪嘴:“听规,你得谢谢我,如果不是我这个小小的‘心不在焉’,怎么会让我们之间的问题暴露出来呢,对不对?”
怎么会是小小的心不在焉呢?
我从来没有这般煎熬过。
宋瓒心里的声音撕扯着他,他觉着自己喉咙像是被一根绳勒住,一个字也漏不出来。
见宋瓒久久不答,容显资眼睑微眯,随后立马换上那有些委屈的模样,眼含秋水:“你好像没功夫听我说话,那我先走了。”
她嘴上说着先走,可先离开的确实在宋瓒颈后的手。
被玩弄的命门突然失去威胁,反倒叫宋瓒觉得自己像被打开一样,好像四周不知何处会钻出来魑魅魍??x?魉从后颈钻进他身子。
他极快地抓住容显资将要离去的手腕,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指又放回了原处,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道:“是我不对。”
容显资眨眨眼:“什么?”
宋瓒沉沉看着容显资:“是我不对。”
这次,声音气沉丹田,沉稳有力。
“没关系,我不生气,”容显资大方笑笑,“那你先忙,我给你研墨。”
说罢,容显资便要起身,可宋瓒环在她腰间的手叫她动弹不得。
那略带薄茧的手将容显资的腰肢环得更紧了些,又将她往前压了压,使二人离得更紧密了。
那股灼热终于隔着衣衫烧在容显资身上,她压下不耐:“宋瓒,你总不能真想要孩子吧。”
宋瓒本想抱着容显资压一压自己的野火,可容显资像是枯草一样,将这火点得更大了些。
他埋在容显资颈间:“我服药了。”
“啊?”
这回倒不是装的,容显资确乎有些懵,可反应过来后,她的表情便有些皲裂。
“我还是想你,所以寻了男子服的药,留不了孩子。”宋瓒说话的热气呼在容显资颈上。
“你身子已经大好了,显资……”宋瓒顺着容显资的肌肤,用唇寻到她的耳廓,咬着说了四个字。
还不等容显资对此有何反应,宋瓒已经一把捞起坐怀的人,扫开了案上的公文。
笔架上的毛笔横飞,在墙上留下狂乱笔迹。青玉笔洗应声碎裂,与清水一同绽开。公文雪片般落满一地。
那方歙砚里,将才容显资随意搅弄的墨汁,此刻却染上了二人衣襟。
容显资拧身,却被宋瓒禁锢得更狠了些,她抬眼撞进宋瓒眼眸,良久,她散了力。
窗外此刻已然全黑,鞭炮轰鸣更为响耳,容显资隔窗望着黑得叫人喘不过气的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