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束花火炸开,照亮了这一隅。

容显资被这突然的光亮照得瞳孔紧缩,她倏而回神,抬手覆上宋瓒双眼。

另一只手,去散落的衣衫里摩挲着什么,随后将其塞入桌案之下。

“烟花太刺眼了。”.

此后一段时间,容显资同宋瓒相安无事,却也没闲着,将宋瓒的新府邸重新翻修了一遍。

美其名曰,为新婚做准备。

为了不打草惊蛇,容显资并未再同外界联系,何况眼下急的不应该是她.

“兰大人,眼看着就要春狩了,仲春后冻土开化,三大殿可得开始动工了。”孟回恭谨道。

兰席以手撑额,眉眼间压不住的烦躁:“孟提督莫要给我打圈子了,那容显资竟一句话都没从宋瓒府里传出来吗?”

孟回摊手:“兰侍郎,那可是北镇抚司佥事,容姑娘再机敏,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天吧?”

兰席眼下是真进退两难,陛下那边已经被孟回捅开了口子,届时要容显资接手季府若无山东砖瓦压着,朝廷必多有异议。陛下明面上不会罚自己,暗地里……

可若冻土开化,容显资接手不了季家,那最后顶罪的也只有他一个。

我脑子糊了滩这趟浑水!

那容显资宋瓒季玹舟三人慢慢唱他们的情调小曲去,我做什么要去贪那点子!

焦头烂额的兰席想掀桌子,抬眼却对上孟回笑得诡异的眼睛,强压下火气:“还请孟提督给个痛快话。”

孟回对兰席这低声下气的态度十分满意:“二月初一,容宋二人大婚。”

孟回顿了一下,又道:“圣上赐婚,宋瓒必会大张旗鼓地办,兰大人何愁见不着容姑娘?难不成以你与宋瓒的交情,他还能不给您发请柬不成?”

兰席强压火气:“大婚之日,新妇那能见外男?”

孟回挑眉:“那可是容显资,你以为是谁?”

兰席哑然,嘴唇微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孟回道:“她连这都做不了,兰大人你我也就等着圣上发怒,人头落地罢。”

话罢,孟回似乎是忍不了了,他嫌弃道:“再说了,不还有您妹妹兰婷,还有个宋婉吗?”.

“夫人今日又要去陶瓷窑吗?”张内管恭谨站在一旁,看着容显资用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些什么。

容显资咬着笔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

张内管看着外面守着的裁缝娘子,笑道:“眼看着就要大礼了,这婚服还得再改改,夫人不若改日再出门?”

容显资没管张内管,用棍子戳了戳眼前的木桶里灰色的粉末,又看了看旁边她垒好的台子,摇摇头:“不行,还是得去。”

她皱眉道:“你不是都寸步不离跟着我么,担心什么?”

这话说得直白,张内管有些戚戚焉,她望着在一旁坐等的裁缝娘子,问道:“夫人的礼服,你目测着合适不?”

这裁缝娘子闻言立马起身站直,搓了搓手,赔笑道:“夫人身量纤细,定是能穿的,左不过大些,但眼下尚未回暖,里面套点衣服也正好。”

她从来没给这么显赫的门府夫人改过衣服,自打一进府都觉得这些屋子暖得让她发虚汗。

张内管低头寻思,这个理倒也没错。

她摆摆手:“罢了,你且先回吧。”

那裁缝娘子如释重负,擦了擦脸上的汗便准备离开了,此时容显资捧着她那些泥巴石头出房,随意问道:“怎么走了?”

那裁缝娘子不敢看容显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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