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谨道:“夫人若要唤我,派丫鬟来便是,自是随叫随到的。”

她低着头,容显资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有些发肿的手腕和稀疏的发缝。容显资随口问:“你一日能挣多少银子?”

裁缝娘子有些尴尬。

她不是很想在这片贵地方漏怯。

“抱歉,我最近脑子混了”容显资摇摇头,“张内管,你给她包二十两银子。”

她朝这裁缝娘子努嘴:“你这月且莫做旁人的生意了,每日来府上等我就行,就在此间。”

她又顿了顿:“把你孩子带上也成,但离我远些就好,我不喜欢小孩子。”

裁缝娘子诧异抬头。

腊月间她好容易挣了些钱,腊月初六带自家男人去了九天阁,也不知怎的,后面男人被拉去北镇抚司挨了板子。

眼看着冬日难挨,腊八那日容显资撒钱她要照顾男人,也没赶上,结果没多会儿这宋府居然找到她,要她来做嫁衣。

天知道这些达官贵人都是有自己顶好的绣娘的。

容显资的话落地半晌,那裁缝娘子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张内管看不下去,提醒了她一下。

那裁缝娘子喜得连眼角皱纹都糊作了一团,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容显资摆摆手:“你不要谢我。”

裁缝娘子看见这富贵夫人又低声了一口气,像是对她自己说的:“你不要谢我。”

手上木桶有几分重量,一旁下人想接过却被挡了回去,容显资指着院外她垒的一个狗窝。

“这些天我都出门去了,不一定在府上,都说裁缝心细,您每回来在此间喝茶,劳驾帮我看顾一下那个东西。”

第64章 第 64 章 此大雁是大人好不容易寻……

二月初, 龙抬头,到了大婚这一日,京城的冰却仍未有要化的架势。

按礼来讲, 新娘应当三四更天便起, 可容显资与宋瓒的情况实为特殊,她不需要辞亲登轿,拜别亲族,只需要打扮好之后同宋瓒拜个天地就是。

故而容显资名正言顺地在前一日让张内管她们在辰时后来唤她。

哪怕她平日都在辰正醒。

当容显资揉着眼睛推门时, 外面早就有了乌泱泱一大片婢女候着,张内管将一把筷子塞到容显资手里。

“还请夫人抛筷。”张内管语气恭贺,笑得像是自己的喜事一样。

成亲新妇离家时,会抛下一把筷子,寓意“快生子”。

容显资溢在嘴边的早安瞬间咽了回去, 她拿着这把筷子左右看了眼,随手尽数折断, 抛还给了张内管。

“你家大人自己吃药了, 你不知道吗?”容显资冷冷开口, 侧身让道。

此等房中私事,张内管纵使清楚,也不敢回话, 她扯着嘴角笑笑, 又听见坐回梳妆台前的容显资问:“宋婉今日不来么?”

张内管身子僵了一下,容显资皱眉看去:“宋瓒肯定不会发请柬给宋阁老,那季夫人不来, 拜高堂拜谁?你?”

这话吓得张内管险些站不稳,她慌忙回:“自是会来,待昏礼时夫人就能见着她了。”

张内管摆手, 此时两位丫鬟抬上一只大雁,她又挂上了笑:“这是大人特意寻来的大雁,以行奠雁礼,这个月份寻这品相的活雁,最是不易,旁人都用木雁或鹅替换。”

这只被??x?赋予超越飞禽使命的大雁双足被红丝线缠住,毛羽油光,漆黑的眼珠同容显资对上,叫她心底生出一股胆寒:“奠雁礼要新郎来献,宋瓒人懒得来,叫你来?”

被质问的张内管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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