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莫见外。”杨仞敛了神色问:“这几日工部与礼部都格外忙碌,你又要在京城和西山来回奔忙,眼下急着见我,可是有要事?”

陈修点头,也顾不得曹楹在侧,从袖中取出文书递给杨仞,皱眉低声:“元辅,如今茔域已开、后土已祠,眼见穿圹已成,正待灰隔,方才西山却来人急报,说墓中突然渗水坍塌,工役补救不及。钦天监也没法子,眼下只能重新择地,吉时恐怕要再往后延一阵子。”

曹楹搁了茶盏起身凑过来,沉声问:“那块祥地是钦天监选的,怎么还会出这些问题?”

杨仞轻道:“意外也是有的。”他微一沉吟,“好在如今是秋冬,皇贵妃的灵柩又……停灵久些应也无妨,去请道旨意就是了。”

奏本递上去,不出意外地,照准的批红立刻便下来了。

只是信王不大高兴,又隐隐听闻外界私下议论母妃,有什么“因果报应”的传言,顿时怒不可遏。

信王这一回直接写了奏章直呈御前,把置办丧仪的工部、礼部乃至阁老们都参了一本。

既然摆到了明面上,皇帝便不得不下旨去查禁。然而这样有损皇家颜面的事,自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查,左不过揪几个显眼的杀鸡儆猴罢了。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信王闹到台面上,倒叫阁老们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晏朝觉得奇怪,却想不通其中有什么蹊跷。这些日子李家安安分分的,李时槐也称病在家。像是同东宫对峙一般,有些伺机而动的态势。

她私下召见了何枢。何枢并非阁臣,视野十分有限,但他同陈修联系紧密,又身兼詹事一职,见他比旁人更便宜。

“陈阁老的意思,信王那道奏章,是在试探。”

“试探圣意,还是试探群臣?”

“非也,是试探殿下您。”

“知道是要冲着东宫来。他都拿刀杀过来了,还有试探的必要么?”

“不知流言的内容,殿下可知否?”

“知道。”晏朝才点过头,神色一凝,似是意识到什么,忽然开口:“此次意外,陈阁老可有——”

话才起头,复又顿住。

宫里那些旧事,陈修不知道,所以他以为是试探。可这哪里是试探,分明是步步紧逼。她心下冷笑:由此一来,信王兴许无心,皇帝大概疑心,那就只剩下东宫是存心的了。

“陈阁老叮嘱微臣,要劝谏殿下无论如何切勿急躁,当下静心养病、保重贵体才是最要紧的。”

晏朝搁下茶盏,气息微缓,颔首道:“本宫还不至于冲动。”又问:“任侍郎一行人已经回京,川南叛乱的案子想必也该结了,可知道三司进展到哪一步了?”

“已经定了罪,为首的余处沣、佘宁、沈岳等人判了斩监候,其余人也都各自重判。臣听黄御史说,锦衣卫曾密审过罪犯,似乎牵扯到李阁老,但未见有供状呈给刑部都察院。”

看来,供状的内容只有皇帝知道了。

晏朝目光掠过案上拆开的密信,望一眼窗外,蓦然感慨:“端敏皇贵妃薨逝,近来仿佛连气候都格外悲凉。霜降将至,今年这个秋季,只怕血腥味要更浓重了。”

第80章 风满东楼(六) “唯有最后替信王殊死……

昭俭宫徐选侍中毒一事, 终于有了结果。小九呈上来的供状密密麻麻记得详细,他回禀得也清楚,足见是花了心思的。

“你查得很仔细。不过, 这个叫高粱的内侍既然能招出这么多, 怎偏偏死也不说幕后主使?”

小九把头低下去:“奴婢审问过,但他不肯开口——是奴婢无用, 连个-->>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