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对着谁都这么殷勤么?”

“臣只待殿下殷勤,对旁人那是谄媚。”

“惯会油腔滑调。”

兰怀恩幽幽哀叹:“臣待殿下的心,看来殿下永远也不会明白了。”

“你想让我明白什么呢?”

晏朝轻喃,垂眸捧起他的脸,蜻蜓点水般轻吻一下,便分明觉出他呼吸一促。

她漫不经心地拂过他耳畔,微微一笑:“想来你深谙此道,不如你教教我罢。”

兰怀恩眼睫一闪,胸腔有把烈火骤然燎燎而起,他几乎未加思索,顺势倾身将她推倒。温热的唇瓣相碰,他的吻强势、激烈且毫无章法,晏朝亦不肯服软,时而迎合时而回敬。

两人气息交融,不知是谁的心跳那样剧烈。晏朝抱紧他的腰,耳中砰砰作响,每寸肌肤都不自觉绷紧了,倏然却又酥麻绵软。一道异样的热流蜿蜒向下,似有凉风钻进来。濡湿的。和心跳一样在跃动。

她有些喘,几乎要沉沦。痴缠朦胧间,有只不安分的手在她腰间游走。他在解她的衣带。

晏朝陡然清醒过来。她缓一口气,将兰怀恩推开,声音发涩:“你起来。一会儿梁禄要回来了。这里是东宫。”

衣衫半解。她垂首摆弄的时候竟有些恍然不舍。再看兰怀恩,他亦是凌乱不堪,脸上泛着红痕,此刻正哀怨地望着她。

晏朝默默别过头,起身去开了窗。留下兰怀恩坐在床上发呆,唉声叹气好一会儿,托腮望着她的背影。

“今晚月光很亮,你来看。”

“啊……好。”兰怀恩答应一声,轻快跳下床,鞋也不趿,挤到她身侧,也抬头去望。

天上一轮圆月,皎洁、澄澈、明亮,银光冷冷洒下来,庭院里满地霜白,一副清冷景象。兰怀恩是素来不惯伤春悲秋的,此刻也莫名觉得心间怆然。

一缕风刺得他打了个颤,胸膛里的□□立时散得无影无踪。满心空落落的。他有些黯然,去瞧晏朝,她沉默着,不知是否在失神。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外头已传来脚步声。

“今夜你当值,迟迟不回去,恐惹人疑心。”晏朝突然提醒。

兰怀恩想最后留给她个微笑,却没笑出来,只答了声“是”。他退下时,正与梁禄错身而过。

梁禄脚下一滞,不及回头,忽听得晏朝在里间问:“齐太医送走了?徐氏如何?”

梁禄回了声是,止住步子未再进去:“太医说选侍有些心气郁结,倒无大碍,仔细调理即可无虞。”

晏朝点一点头,知她这是心病。兰怀恩的话犹在耳边,且又不知疏萤究竟是何想法,当下便只能先让太医替她诊治着。

梁禄看得出太子的踌躇,依他的意思,不如还是将徐氏安顿在宫外比较好,让殿下也省些心。他心下一叹,开口道:“殿下可要安置,奴婢叫人去备水。”

晏朝回神,这才瞧见梁禄垂首立在帘外,她嗯了一声:“叫申娘进来罢。”

齐太医回乾清宫向皇帝复命时,皇帝身边服侍的太监是孙善。皇帝听了回禀,面色稍霁,招了孙善近前附耳,低声吩咐他去做一件事。孙善领命退下,此时皇帝正待就寝,内侍们鱼贯而入,便听见皇帝咳着问了句:“兰怀恩呢?”

孙善已行至外间,又退回去,回了一句:“陛下,奴婢瞧见兰公公已从昭阳宫回来了,这会子不见人,兴许是有什么急事绊住了脚。”

次日,冯京墨听闻齐太医给太子诊过脉,惊得险些乱了阵脚。从齐太医所记的脉案来看,果然同往次还是有些出入。冯京墨惊魂未定,正暗暗思忖间,齐太医已从他凝重的神情上看出些许端倪,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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