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斥一番,又慌里慌张捻过佛珠要拨:“罪过,罪过。”
蒋羽嘴巴撅得老高:“我又没伤天害理,何况我哪句讲的不是实话——”
她话音未落,被一道低沉训斥的声音重重截住。
“蒋羽!”
蒋羽霎时间闭上嘴巴,瞧着冷气森森的门外。
祝恩慈随她瞥一眼门口。
不多时,方清悬回到后院。
他正在门口打电话,听见里头小孩吵吵就回头看了眼。
莹白温润的气质有如一块沉冷的上好玉器,被置进这古董一般的屋子里,给这般韵味添份质感,也降了降温。
“坐不住就去门口站三个小时。”
到底是男人,声音沉厚许多,一落地就将蒋羽唬住。
小丫头噤声,还紧紧捂嘴表示并不再犯的决心。
幸好那头,方清悬的电话没聊完,救了蒋羽一命。
他收回冷肃的视线,就站那儿,接着对着手机讲了几句话。
蒋羽冲他背影做了个不服气的鬼脸,又借机到恩慈的耳畔,虚声说:“我太太特假,她就一假菩萨。”
祝恩慈轻笑不语。
蒋羽歪着脑袋问:“你也觉得我说的对?”
祝恩慈直言:“我觉得你很有个性。”
蒋羽说:“你也有个性,与世无争得很。”
“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
“那要什么紧?总之我看人准。”
讲完小话,才发觉身旁多了个人。
方清悬走过来,对着手机低低一声,“有什么问题你先找陈总,院长那边我去沟通。”
挂掉之后,萍姨在一旁问:“什么事儿啊,这么多工作电话?”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简单说道:“前两天和h大一个项目合作,刚立项,事情多些。”
蒋羽笑说:“舅舅又给学校捐楼。”
老太太问:“是什么大项目吗?”
方清悬应得敷衍,系上袖扣,而后手撑到桌沿:“还行。”
显然是不想多谈工作事宜。
他低眸,只平静地看向蒋羽画的一支亭亭净植的荷花。
桌子很长,蒋羽的左边站着方清悬,右边坐着祝恩慈。
耳旁不断传来老太太的叨叨。
说起的又是林家二小姐的事。
方清悬只是听着,又貌似充耳不闻,他面色无波,瞧着画纸。
虽然和他隔了个蒋羽,祝恩慈也感受到一股带着侵略感的清冽气息,萦绕周身。
祝恩慈注意到,男人方才还扣得齐整的衣襟,此刻已经松了两颗扣子,在厢房谈事情谈到嫌闷,露出颈间的一点净色。
蒋羽实在有点怵眼前不说话的人,怕又遭奚落,赶忙和祝恩慈说:“祝老师,你再教教我什么浓墨淡墨。”
方清悬对这孩子难得的和善感到略略意外,这才看了一眼静坐寡言的祝恩慈。
然后又听见蒋羽问了祝恩慈:“以后你来给我上课吗?”
祝恩慈如实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蒋羽知道谁能做主,转过身子,冲方清悬讨好一笑:“那我决定好不好?画画ok弹琴no!”
方清悬的视线仍然落在祝恩慈身上。
而祝恩慈早就注意到这一抹注视,此时才抬眼,对上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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