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断眉、短鬓,造型独特的男孩子引人注目,祝恩慈不由地又想起上回他说她新鲜,两人差点呛起来那茬。
顾及黄锦云在场,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假装没看到。
然而正要走时,又被唤住:“恩慈,你现在去兼职吗?打车还是地铁?要不要我男朋友送你?”
祝恩慈回答:“不用。”
她没看男生,不过能预感到对方的视线在她身上走了一圈。
“什么兼职。”何容与问怀里的黄锦云。
“不知道啊,她给人家做家教吧,我没问。”
黄锦云泡在爱情的甜蜜里,也不再管祝恩慈了,“哎!你到底能不能带我去你哥那个会所玩玩?你要是怕掉面子,我不说是你女朋友还不行吗?”
“谁说你掉面子了,”何容与回答着她,视线却粘在不远处的女孩子身上片刻:“就一会所,有什么稀奇的?”
“我就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嘛。”
他想了想,“下回带你去玩儿牌,□□会不会?”
“我会扑克啊,不过我只会炸金花。”
“学点儿花样,玩起来过瘾。”
“那是不是玩很大的?我没那么多钱呀。”
“有我在,你就是没钱又能怎么着你。”何容与说着,摸摸她的发顶。
黄锦云大概觉得她的男朋友这句话man爆了,立刻像个小猫似的,眯眼笑笑,接受了这份摸头杀。
祝恩慈飞快地走过转角,不再继续看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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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是程碧落的忌日。
古刹庄严的红墙映着深秋鲜黄的银杏。
没让里头的方丈大动干戈、迎来送往,法事结束,方清悬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走的是小门。
他来去匆匆,走完一遭,洁净的西装上就沾了点檀香气味。
手里捏了一纸签文,翻来覆去地看。
直到不得不往前看路,他随手团了团,把签塞进兜里。
几名随从紧紧跟上,护送的护送,开门的开门。
扑落肩上一点灰烬,方清悬就听见陈勉迫不及待来说公事:“明晚有个饭局,林小姐说请您务必到场,有正事要谈。”
好一个正事,方清悬说:“假公济私的戏,她倒是演不够。”
他往山下走,一边从容地吩咐着:“找个托词推了,委婉一点。”
委婉二字让陈勉生出点八卦嫌疑,他憋了点笑:“方总还是怜香惜玉。”
他折首,坐进已经敞开的车门里:“我是怕生出事端。”
方清悬一向以和为贵,不必为这点事跟林家闹不愉快。
陈勉开着车:“昨天老太太还提这事儿,说这两年您升了职,工作劳碌,只怕生活上的琐事料理不到位,正缺个贤内助,眼看着也快三十了。”
方清悬闭了眼休息,不以为然地回答:“我不缺什么贤内助,她一个堂堂大小姐,也不是生来给男人做左膀右臂的,这是什么话?”
陈勉被讲得红了脸。
“她迂腐,你就跟着奉承。”方清悬又睁了眼看他,讥诮道,“你要是跟老太太齐心,我趁早换个人来做事。”
陈勉说:“嗐,我就是一传话的,老太太哪儿轮得到我奉承。”
方清悬往后一靠,没跟他计较。
林家的亲事想是难以推脱,正惹得他心情郁郁。
连累一些来吹耳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