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恩慈坐在聚餐的车后面,安静地复盘这场比赛的丢分之处。
夜里雨水潇潇,前脚进了宿舍,祝恩慈刚抖了抖衣裳,后脚就收到黄锦云的消息:恩慈,你在寝室吗?
祝恩慈:刚到。
黄锦云:我有点喝多了,你能来接我吗?
祝恩慈还没太明白,紧随其后,黄锦云定位的地址就发了过来。
是一个棋牌俱乐部。
祝恩慈大差不差地猜到她正和谁待在一起:是出了什么事吗?
黄锦云:没,他们玩儿呢。
祝恩慈警觉性很强:需要我报警?
黄锦云:什么呀?真没事儿,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呢。
祝恩慈:他不能送你吗?
黄锦云:他也喝大了,开不了车。
祝恩慈略一思忖。
黄锦云:好吗,太晚了,我不太敢一个人打车,就我一个人回学校方向。
祝恩慈看了眼位置,好在这个俱乐部的位置还算敞亮,在一个繁华的商圈。
她应下,又披回了件衣服。
祝恩慈为了省点钱,是乘最后一班地铁过去的。
她到时,黄锦云正站楼底下等着她,好像并不是急切于让祝恩慈来接她,而是在欢迎祝恩慈来到她的领地。
在冷风里,祝恩慈觉察到不对劲,脚步缓了缓,藏在风衣里的手稍稍攥住拳。
但黄锦云已经看见她了,手臂长长一伸,把人揽住,笑问:“比赛怎么样?”
祝恩慈看向她,冷静应答:“初赛过了。”
“我祝你拿冠军。”黄锦云笑,酒窝浅浅。
祝恩慈一低头,就看到黄锦云手腕上挂了个跟她衣扣撞得叮当响的翡翠镯子。
“你不回学校吗?”祝恩慈看了眼俱乐部的大门,眼波清清楚楚看着她,说,“我不进去了。”
黄锦云:“来都来了,他们还有两圈结束,看看牌?”
祝恩慈:“我是来接你的,不是来玩牌的。”
“干嘛这么严肃?”黄锦云往祝恩慈手里塞了个小食,“马上就结束了,我这会儿就走我男朋友会生气的。”
祝恩慈站着没动,几秒后她说:“实在要上去,我在这里等你。”
黄锦云也憋不住了,往她耳边一凑,老实交代:“他想见你。”
祝恩慈蹙了眉,瞬间想到她那个跟她不对付的男朋友。
黄锦云晃晃她的手:“别这个表情嘛。”
“见我做什么?”
“他想……”黄锦云面色难堪,“想……”
祝恩慈定定看着她,等着她的后话。
黄锦云咬了咬嘴唇,十分难以启齿地红了脸,她手掌在唇边,极小声地跟祝恩慈说:“你知道吗,有些男人,喜欢玩儿双的——”
祝恩慈震惊回视。
黄锦云为她的震惊而一错愕,口不择言的:“你不是缺钱吗?”
祝恩慈更是眼眶睁圆:“你在说什么?”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黄锦云恨自己口舌快,“呸呸呸,我真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说,他对女人一向大方,你要是跟在他身后——”
“我不愿意。”祝恩慈坚决地拒绝,音色敞亮,在风里铮铮,“你不走我走。”
“不愿意就不愿意,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拿个包就来!”
黄锦云正准备撒了她的手上楼去,一转头碰见了夹了根烟坐在玻璃门里头的何容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