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少林寺。
清晨的钟声在雄伟庄严的庙宇间震荡,一位面露慈色的僧人带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和尚缓缓拾级而上。两侧正在做早课的僧人显然让小和尚有些好奇,他朝左瞄一眼正在诵经的弟子,往右瞧一眼正在练功的武僧,很快又敛了神色,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不多时,寺院里很快走出了一行人,朝着两人的方向见礼道:“天峰师兄远道而来,怎么也不提前来信知会一声?”
法号天峰的僧人回了个礼,温言道:“都是同门,何须多礼?师弟这些年费心了,将少林上下主持得极好。”
“是寺中上下一起的功劳。”住持笑着看向小和尚,“这位是师兄新收的弟子?”
“正是。他法号无花,是个天性聪慧的。”天峰慈爱地拍了拍刚行完礼的小徒弟,“此番而来,也是因南支藏书不丰,想带他来长些见闻。”
“瞧起来便是个悟性极佳的孩子。”住持笑道,“我寺中也有个极具慧根的孩子,名唤叶归尘。几年前藏经长老圆寂,寺中正主持法会,天空忽生异象,漫天霞光溢彩,隐有梵音钟鼓。而后他便凭空出现在了寺中的偏院里。不哭不闹,倒是个极为省心的。”
“寺中莫不是觉得他是藏经长老的转世?”天峰问道。
“非也。”住持道,“他有阿难陀之仪容,亦兼具阿难陀之多闻。如今不过七岁,却已将阁中藏书读过大半,过目即能不忘。只是......至今未启一言。”
“先天有疾?”天峰关切道。
“身体并无疾病,倒像是先天入止语之境。而且这孩子似乎天生具有令人心神安定的力量。寺中弟子若在其身侧观佛学经,便总觉心眼清明,每每极易有所悟。”住持领着天峰和无花走到了藏经阁处,“那便是小归尘。近日本想教他正式入门,特意为他历算一番良辰,却得知他的佛缘在南。谁知师兄今日便上门了。想来这孩子......怕是与师兄有缘。”
无花闻言,脑内警钟大作,面上却是不显。他满怀探究地朝叶归尘看去:是约莫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小孩,身量比寻常孩童更矮一些,肌肤却白得像雪。坐在那里安静看书时,像极了粉雕玉琢的年画娃娃。
面容似乎......有些熟悉。
“小归尘,今日提及‘照见五蕴皆空’一语,我有不解。可否请你帮我寻一下有关的经文?”一旁的僧人寻觅无果,竟前来向一个孩童求助。
叶归尘轻轻点头,下一秒,整个人凌空而起,轻而易举地从后面的高架上精准取下了几卷经文,又轻轻塞进这位僧人手里。
天峰面露赞叹,“好俊的功夫。”
“寺中扫地僧人无心插柳,奈何这孩子天资实在非凡,竟叫柳树成荫。”住持眼里亦是欣慰,“归尘对经阁的熟悉程度不下于长老。师兄既有心让无花钻研,不若就让两个年纪相仿的小辈一起?”
“那确是再好不过了。”天峰轻柔地推了推无花的背,“既如此,你便去与你未来的小师弟好生交流一番吧。”
无花抿了抿唇。他慢慢地朝那个孩子走去,像怕惊扰了什么一般。又像是刻意为之恶作剧,他缓缓地从叶归尘的背后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读着叶归尘经卷上的内容:“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原本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那画也似的孩童果然忍不住回头看他,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没有半分被吓到的惊慌,只有纯粹的好奇。无花忍不住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惹得叶归尘歪了歪脑袋,似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法号无花,是你的师兄。未来......还请师弟多多指教。”无花移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