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了驰聿一把,被王虎接上的贺邈难得露出了几丝笑模样。
他原来以为自己过了二十六该更稳当一些,平时也的确表现得沉稳得体,将猫科兽人那点活络心思收的很好,称一句猫之表率实在不为过。
阔别已久地做了坏事,贺邈垂在羽绒服里的尾巴勾起一个小小的尾尖,左摇右晃地表达着心情的喜悦。
“贺老大,要不要去吃个饭啊。”王虎熟练地一回方向,开着公家这辆满处叮当响的旧车,拐上了大路:“街北就有条小食街,咱们找个馆子?”
中午闹了那么一通,联合执法队上下还没来得及填饱肚皮呢,王虎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偷瞄坐在后座的贺邈。
“随便买点东西垫垫吧。”贺邈也的确饿了,他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激素水平有下降的趋势,一片非他安命能够提供的激素保障时效只有六个小时,起床时吃的那一片算算时间,大概挺不了太久。
“还是多整点吧,咱们有的忙呢。”王虎轻车熟路,破车咣当一下停在路边,看着熙熙攘攘的小吃街,这只东北粗虎感性了一把:“死者还等着咱们给她伸冤呢。”
王虎没有让贺邈下车跟他挤小吃摊的意思,问过贺邈要吃点什么后,尾巴一甩,自己钻进了小摊大军。
王虎的背影很快消失了,从口袋拿出那张铝制薄板,贺邈看着上面剩余下来的几枚药片,稍作犹豫,一连塞了两片进嘴。
刑侦一线,案情为大。贺邈喉头一滚,药片便混着疲惫被他一并吞进了肚里。
“贺老大,街角这家小馄饨最好吃了,一会儿你尝尝,熊娜娜那损熊最喜欢吃......哎?”
两手满当当的王虎钻回了车,他正兴高采烈地跟贺邈介绍手里这碗奇妙小饨馄,回头一看,话题就劈了个叉:“老大,你咋流鼻血了?”
听到这话,仰靠在座椅上的贺邈霍然睁开了眼,他的瞳孔轻颤两下,寒意顺着骨头冲过四肢百骸。
车里安静了瞬间,王虎这人大大咧咧惯了,见贺邈鼻子下那道蜿蜒的血也没多惊讶,大老爷们别说出点血,就是断条骨头也能长上。
搁下馄饨,王虎抽了两张纸,替贺邈找了个台阶:“最近这温度降得是快,俺家里暖气足,早上起来也流鼻血,不是啥事!”
耳膜鼓动,贺邈听到自己的胸口都跟着一阵震响,可他脸上没露出半点慌乱,抬手抹了一把鼻子,看着一片血红的手掌,接过了王虎手中的纸巾。
“是啊,最近太冷。”一点点擦去血水,贺邈那双金黄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烦躁:“有点烦人了。”
王虎点着脑袋附和,三两下把手里的包子塞进嘴,正要发动车子,手机铃声就先一步响彻了车厢。
“喂?”王虎看了一眼手机,是个不太认识的号码,随手按了便搁在一旁:“哪位啊?”
“王虎。”那头的声音带着刮搔的刺勾,磁性里带着难掩的情绪:“贺邈在你旁边吗?”
“贺老大?在俺旁边...”王虎还是头一次接到驰聿的电话,惊慌的目光立刻便落在了后座的贺邈身上,手机毕恭毕敬地交了过去,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贺邈有些怀疑王虎是港片看的太多,他有心扳一扳他这江湖气,可眼下不是时候,接过电话,贺邈的口气和缓又平淡:“喂?”
驰聿那头静默了片刻,半天,才响起他严肃的声音:“你带来的资料我看了。”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驰聿将手里的一沓文件翻到最后,那后半份文件哪是什么新城花园的案情报告,分明就是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