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小看警察了。”
贺邈将文件一拢,对比对面两眼血红的人,他的表现太过轻描淡写,以至于李福庆被揭露了罪行,愤怒却初始于贺邈的轻视。
“现在已经是科技时代了,没人通知你吗?”
“查到两包违禁药你以为能怎么着我吗!就算我蹲号子,也是你们给我养老!”
“闭嘴!”
叫骂和辅警的呵斥没停,贺邈却已经起身,公事公办地签过审讯单,看着那两个辅警将李福庆拷了下去。
“妈呀,帅炸了。”程鹏看着贺邈那笔直的身影,忍不住地嘬牙花子。
这逼装的太帅了,什么时候他也能来这么一回?
李福庆的骂声逐渐远去,黄保维看了一眼呆在角落里的快递员,好心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以后别人家说啥你信啥。”
就快递员这愣头青的样儿,他前两天的抵死不从八成就是李福庆撺掇的。
看了一眼腕表,贺邈刚将非他安命扔进嘴里,转头便瞧见驰聿花孔雀一般地过来了。
驰聿的确长着很漂亮的一张脸,漂亮到了有些妖气,那身制服穿在他的身上没有增加一点警察该有的正派,反倒...
“贺队长。”驰聿看了一眼时间,在贺邈逐渐疑惑的目光里,提出了邀约:“赏脸咱们吃个饭吧?”
“不去。”贺邈连个顿儿都没打。
“哎,去嘛去嘛。”一听吃饭,程鹏连忙过来撺掇:“我们驰老大手里有金门的vvip卡,不吃白不吃啊。”
“不去。”还是回绝,贺邈喉咙一动,药片干涩地滑过食道,却突兀地让他回过味来:“你说去哪?”
“金门。”驰聿的眉梢都是高扬的:“去不去?”
“…去。”
贺邈不想白搭了驰聿的人情,可他有自己的心思在,他在金门大厦出事,按理来说一个大活人坠楼,大厦负责人总该有些反应,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通报案电话打来市局。
这实在有些违背常理。
驰聿是第一次专程带人来金门大厦吃饭,下午搜证暂时用不着他们出面,驰聿索性开了包房,点些硬菜来喂猫。
“小邈啊,看看要吃点什么。”
“你叫我什么?”对面的贺邈早就饿了,可听见驰聿吐出的那两个字,还是没忍住回问。
“小邈啊。”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昵称带点肉麻,驰聿对着服务员点了点菜单上的东星斑,四位数就这么出去了。
“别这么叫我。”贺邈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可吃人嘴短,他补上一句:“叫我贺邈。”
“怎么不能这么叫?”驰聿没打算跟个大男人计较称呼,可看着贺邈那个小模样,心里就忍不住想多顶他两下:“你本来就比我小。”
贺邈满打满算今年也就刚满二十六岁,驰聿可是爬过了三十,又迈过了两年的人了。
猫耳竖立,贺邈绷着脸不说话,大有一副你不改口今儿就耗在这儿的架势。
“行。”驰聿心情好了,难怪别人说养猫解压,跟猫做同事这解压效果也不赖:“贺邈,你看看吃点什么?”
“我想吃这个鱼。”
贺邈指了指菜单上最便宜的清蒸鱼,那服务员服务意识特好,脸上立刻笑开了。
“先生,已经点过一条东星斑了,咱们这儿的鱼都是凌晨从港口直接送来的,绝对新鲜,您要不换一道,我们这儿的其他菜也很不错。”
贺邈看了看那红星斑后头的一串数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