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我想听墙角,我只是怕阁主大人死在了那条甬道里,到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所以努力寻找开门的机关,没想到竟是听见这样有趣的事情。”谢玉绥嘲讽地笑了笑,“怪不得喝酒都要偷偷摸摸,怕是再喝下去心肝肺都要烂光了吧。”
荀还是皱着眉头迎上谢玉绥的目光:“你今天这是吃错药了?火气竟然这样大。”
谢玉绥是火气很大,听见荀还是只带着一人便混在江湖人里进了山时,他的火气差点将整个风鸣山烧着,顾不得其他赶忙叫着人一起上山。
他知道荀还是武功高,但那也是中毒前的荀还是,如今即便武功还在,内力还在,却不再如从前那边运用自如。荀还是在江湖上的名声有多差,不用打听便知晓,若是他身份暴露,即便没有仇怨那群人都能将他生吞活剥了——单单是杀了天枢阁阁主荀还是这个名头,都能让一众江湖人趋之若鹜。
多么诱人的名头,而那块散发着香味的肥肉就这样大喇喇地自己跑到了苍蝇堆里,擎等着一群苍蝇发现之后将他咬得体无完肤。
谢玉绥赶到墓前时只看见一地凌乱的脚印,他不敢贸然进去,墓穴里的路太小,他怕贸然进入引起动荡,到时候谁都别想出来,所幸他带出来的这些人里有一个略微懂点这方面知识的,在周围摸索了一圈后寻了个方向直接开洞下来。
若不是这次机会,谢玉绥都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这种奇人。
经过一段狭小的通道之后就到了这间墓室,里面空空荡荡,中央一个棺椁大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他们刚进到这里没多会儿就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
奇怪的是这个门似乎是单方面隔音,他们在里面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一丝一毫声音泄露出去,反而外面的声音悉数入了耳。
但也是得贴着门才能听见荀还是和他人对话。
“既知道危险为什么不跑,留在那里等着活埋吗?”谢玉绥语气越来越差,尤其是看见荀还是那张姣好的脸上如今横七竖八叠了不少细小的伤口,虽说已经不再流血,看起来却还是触目惊心,身上就更不用提,好好的青色衣衫如今看起来像是唱戏的,五颜六色,真是好不凄惨。
可是如此凄惨的人如今一点觉悟都没有,但凡谢玉绥他们开门再晚一会儿,就可以给荀还是收尸了。
荀还是对自己是死是活不太在意,在从见到谢玉绥这件令他震惊的事情挣脱出来之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赶忙扒拉开人,几步间跑到棺椁处,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里面却空空如也。
谢玉绥慢一步到他身后,拎着荀还是的脖子将人拽了出来,脸上表情略有些精彩,犹豫片刻后道:“这不会……真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坟墓吧。”
荀还是依旧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棺椁,从谢玉绥手下挣脱之后向后退了两步,绕着棺椁走了一圈。
棺椁上的雕花一看就不是近代,是个有些年头的东西,和荀还是之前的认知相符,只是如今本应该躺在里面的身体却不翼而飞。
“你……”荀还是抬眼看向谢玉绥,瞧着他还算淡定的表情,思来想去应该没有发现这里躺着的人是谁,那只能说明在他们来之前,棺材里的人就已经被带走了,而能带走的,应该就是先前在甬道里暗算他的人。
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荀还是叹了口气,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衣领又被谢玉绥拎在手里,原本就瘦弱的身子,如今被这样抓着像极了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尤其是身上还占了不少泥土,看起来可怜巴巴。
周围跟着谢玉绥来的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