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出来,”她把那包澄澈液体挂在床边的输液架上,“给你挂包生理盐水。”
梁姰低低“哦”了声,刚摊开的右手就被庚卿一把抓过。
庚卿温热的手心与自己相对。
而另一边,冰凉的液体正通过静脉,汇入她的体内。
庚卿直接搬过床边的凳子,就地坐下。
她在床头柜边缘上,贴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医用胶带。此时正俯身着,固定梁姰手上的针管。
“所以,你怎么会来病房?”
梁姰盯着手背上的灰色针头,“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问诊了吗?”
庚卿的动作迅速却也轻柔,眨眼之间,她就已经固定好了输液管的位置。
忙碌之中,她还不忘检查点滴的快慢,“问诊工作比较简单,已经交给其他医生去做了。”
她再次俯身,揭下床头柜上的最后一段医用胶带,贴在了灰色针头附近。
“医院里人手不够,所以我只能接替王主任,继续治疗剩下的病人。”
“哦……”
梁姰懵懂点着头,视线漫无目的,却意外瞄到庚卿微微张开的领口。
她白大褂穿得很规整,可即便如此,宽大的衣领还是会外扩不小的幅度。
庚卿内搭是件V领长袖,从梁姰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瞥见她胸口上方、面积不小的血痕。
是三道平行的伤口,暴露处血痂密布,领口外的伤势就已经足够骇人了。
像是被恶犬扑咬所留下的。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梁姰视线上移,对准庚卿镜片后的目光。
庚卿贴胶带的指尖微抖,灰色针头因此被波及,梁姰甚至觉得,自己静脉薄壁要被捅穿了。
她条件反射地低呼一声,而庚卿也在这时意识回笼,随意地把胶带一贴,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站立起身。
“没什么。”
她似乎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用着仅能两人听清的音量说完后,便迅速转身,冷冷走开。
淇知夏还想让她给自己换个药,但却被庚卿以“还要去其他病房查房”为由,暂时回绝掉了。
淇知夏愣在原地,不知对方又怎么了。
庚卿匆忙的高跟鞋声愈来愈远,最终伴着梁姰对她的好奇,一起消失在了医院走廊的尽头。
病房又回归原样,几人热热闹闹地聊着天,稀松如平常。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随意闲聊,倒真像是来慰问住院朋友的。
盐水挂到一半时,顾可可递给梁姰一颗洗干净的小油桃。
油桃遍体通红,握在手里小小一个,浓郁的蜜桃香味勾引着梁姰胃里的馋虫。
她已经好几天没进食过了,这种美食诱惑摆在自己面前,怕是神仙来了都拦不住。
梁姰一口咬下,油桃爆汁,甜腻腻的果汁便流得满手都是。
她另只手还打着针,无奈之下,梁姰只能求助聊得正开心的顾可可。
“可可,麻烦给张纸。”
顾可可正说到兴头上,始终都没停下嘴巴。
她转过身来,在床头柜的纸盒里随意抽了两张,垫在了梁姰手下。
桃汁滴落在面巾纸上,化成一摊黏腻的水渍。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梁姰却突然联想到了辛桑。
还有蒋芷灵和葛霖。
想法是突然的,但想要知道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