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姰握着被角的手不自觉攥紧,她摇摇头,明显有些心急,“我这是怎么了?你们也有昏睡迹象吗?”
“我们只是有不同程度的四肢乏力而已,但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都休整恢复得差不多了。”
骆川戈从卫生间里走出,手拧一条淡粉色毛巾,把它递到了顾可可手上,“像你这个样子,可能是因为在副本内受过精神污染,所以才会有这么严重的症状。”
严重?
梁姰还没来得及琢磨这几个字眼,冰冰凉凉的毛巾就触上了自己额头,激得她浑身打颤。
顾可可把毛巾卷在手中,一丝不苟地将那些冷汗逐个拭去,熟练得像重复了很多遍。
“我们没想到你会醒得这么快,”她说话时吐出来的温热呼吸,就打在梁姰的耳廓上,“就在昨天晚上,你还睡得特别不安稳,冷汗冒个不停。当时情况很不乐观,可不管我们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
老仁倚靠在窗边,顺手拾起个苹果。
“要我说啊,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你可能就是做噩梦了。”他握着苹果的手点了点梁姰,“昨晚你还在说梦话,说什么‘不要打我不要骂我’之类的……”
苹果多汁,迸溅出来的淡黄色果汁顺着淌进老仁的指缝,顿时变得黏黏糊糊。
老仁打趣笑道:“你怎么还会在梦里担心这些?怎么可能会有人打你骂你?”
他背过身去,把啃得一干二净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
苹果核在半空划出完美的抛物线,老仁并没注意到梁姰黯然无光的眼神。
要解释吗?
要怎么去解释?
梁姰双眼空洞地发着呆,在无人注意的时刻,与自己激烈争斗。
她生怕会有人发现她的异常,但幸好,被推开的病房房门成功转移了所有火力。
干练的高跟鞋声落在医院的PVC地板上,显得格格不入。
老旧的PVC地板鼓起空包,如鼓风机似的传来一阵阵动静,倒拖了来者的后腿。
她戴着一副边框超细的金丝眼镜,薄薄的镜片轻搭在微有驼峰的鼻梁上,一双极具英气的丹凤眼在镜片后转动,不冷不热地扫向梁姰隔壁病床。
“是你按的铃?”声音如丝绸,又如红酒。
另张病床上的淇知夏微微颔首,“是我按的,但跟我没关系。”
她双手环在胸前,点头朝对面示意,“姰姐醒了。”
白大褂医生这才收回目光,把审视的眼神重新落在了半坐半躺的梁姰身上。
见到来人后,梁姰微微一愣,有些吃惊。
“庚卿?”
“意识恢复得还算不错——或者说,恢复得相当好了。”
庚卿没什么时间跟她寒暄,直接三两步走到病床旁,挤开了顾可可看守的位置,从白大褂里掏出听诊器。
“明明只有在问诊处的一面之缘,你却到现在还能记得我的名字——”
初步检查并无大碍,庚卿又收回听诊器,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小姑娘,你记性不错。”
梁姰目光未曾从她的胸前口袋处移开,那里插着一支宝蓝色钢笔。
“彼此彼此。”
她眉眼稍弯,回了个很礼貌的笑容,“医院里来来往往的病人有那么多,您却还记得与我萍水相逢的地点——跟您相比,我甘拜下风。”
这话像是正中庚卿的下怀。
她稍昂起头来,轻笑出声,“真有意思……”
忽视掉旁人一知半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