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姰正低头思考着,头皮便再一次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这块位置原本就被花园里光洁的鹅卵石砸过,陈旧的伤疤又添加新痕,熟悉的撕扯感让她甚至有种双脚要离地的感觉。
小梁姰察觉到,自己的马尾辫正在竖直起飞,脑袋也被迫使着不得不朝正前方看去。
抬眸的那一刻,率先映入小梁姰眼眸的,是对方光鲜亮丽的最新款运动鞋。
她曾在学校里见到过,这种鞋板底部镶嵌着滑轮的运动鞋,是时下的爆款。
又能跑又能滑,每当活动的时候,那小巧的轮子就会闪出五颜六色的光。
谁能穿着它到处滑行奔跑,谁就是那个小小范围的所谓“帝王”。
如今,证明“帝王”身份的“玉玺”就摆在自己面前,只是还没来得及让小梁姰好好欣赏一番,那“玉玺”便不由分说地朝着自己腹部踹来。
肆意奔跑时闪着彩色亮光的滑轮,会比那些圆润光滑的鹅卵石还要硌人。
可无人知晓。
瘦弱的小梁姰根本承受不住这一脚重击,比腹部辐射状疼痛率先到达的,是自己踉跄跌坐在地的身形。
十二岁的小秦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蜷缩在一起的身体,眼见对方瑟缩的手臂就要去下意识裹住方才受伤的小腹,小秦“嘶”了一声,朝身后的朋友们吩咐道:“别让她捂肚子。”
营养不良的小梁姰胳膊纤细,怎么能抵过这些顿顿吃两碗米饭的哥哥们?
她被人强行捞过四肢,像只肚子翻过来的癞蛤蟆,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鼻血似乎是回流了,小梁姰想,不然怎么自己的肚子也暖烘烘的?
“你不是说,去上厕所吗?”
小秦那安装着滑轮的鞋子往地上蹭了蹭,“我们等了你好久都没等到,不如你自己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小梁姰盯着他的动作,一时之间出了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那只经常陪着自己玩的小黑狗。
小梁姰觉得,小秦方才的动作,特别像拉完屎刨坑的小黑狗。
只是她还没彻底联想完,小腿骤然传来的碾压痛感,便让她的意识瞬间回笼。
小秦很不满意对方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鞋子滑轮在小梁姰的腿肉上来回滚动。
“所以,你为什么跑来这边啊?让我猜猜,你是来找院长告状的吗?”
小梁姰哭了。
可她明明不想哭的。
院长曾对她说过,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视线逐渐被眼泪弄得模糊,这让小梁姰感到非常糟糕。
因为她记得,上一次视线模糊之后,她就被人推进了垃圾堆。
那次,整整三天,她全身上下的垃圾味道都没散掉。
她不想再让自己变得浑身恶臭,她不想再遭到更多小朋友的厌恶——
所以小梁姰想要反击。
她试图挣扎却挣扎不开,便只能躺在地上大声喊道:“对!我就是去找院长告状了!你们做的这些坏事情,还怕被院长知道吗?!”
小秦似乎没有意料到,比自己还年幼五岁的小梁姰竟然会反击。一时间,他脚下的动作都停滞住了,被持久碾压的肌肉组织终于得到了一点点舒缓。
但小梁姰也没有意料到,自己这不计后果的反抗,换来的竟然是被他们连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