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问。

辰晏摇头:“恨过。”

他沉默片刻,把话题从母亲身上绕过,“我从小没有选择,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事情一步步都必须靠自己,算计、手段,在我这里都不是贬义词,它们是我走到这一步的伙伴,所有的事情在掌控之下我才会觉得安全。这是我行事的逻辑。”

说完这些他已经冷静许多,又因冷静而显得冷酷。

盛意知道他避开了更深层、更核心的东西。但仅这一个不被爱的出生事实,就已经激的她心跳加速,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

这个男人对她存在致命的吸引力,也许还被激发出了某些母性本能。

她也隐隐察觉出,就连这番字字泣血的剖白,都有可能是他精心算计的一环。

他明目张胆地向她宣告自己的行事手段,并祈求:接受我,接受这样一个不完美的我。

盛意很低很低地呼吸。她胸口淤堵着混乱的情绪,喘不过气。不知是为他过去感到阵痛,还是因他本身带着的强有力、不容她抗拒的态度。

她想往后退,被辰晏发觉,放了酒杯拥住她。

和他刚才残酷的剖白不同,他的身体炙热而温柔,盛意滋生出结结实实的安全感。被他的温度和气息包裹着,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

“不要害怕我,也不要放弃我。”

他放低了声音,“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人。只能用尽一切办法接近你,讨好你。今祉……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她活泼可爱,像个小太阳,也是个小天使。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请你相信我。”他说。

语言最是苍白无力,却又最能蛊惑人心。

盛意镇定下来。

她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也找到了这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她长舒一口气。

“你送今祉的翅苹婆花园坏了,有时间……去修一修。”

38.父与子

车子驶进北京郊区的一栋环湖别墅。

辰晏让司机把车停在门口,自己拿了文件袋穿过草坪往里走。

草坪中央新增了一座圆环形艺术装置,佣人们捧着鲜花蜡烛穿梭布置,在他经过时驻足低头,恭恭敬敬地唤“小少爷”。

辰晏神情冷淡置若罔闻。

六月中旬的北京最高温接近40度,太阳炙烤下,地表温度高达七十,是能融化薄鞋底的热度,他却步伐极稳,走的异常缓慢。

他对这栋别墅最早的记忆在13岁。

那会儿母亲刚刚安葬,他就被带到这里,接受了三个以后要称为“家人”的陌生人的审视。空荡的大厅中坐着个中年男人,另一侧单人沙发上是一位精致漂亮的女人,女人身侧站着个年纪比他略大的男孩。

来这里的路上有人交待过他们是谁,该怎样主动称呼,但辰晏站在门口没动。

僵持几秒,最后那个姓名为辰雍、名义为父亲的中年男向他招手,叫他走近,盯着他看了有一会儿,“长得像你妈妈。”

女人面色微妙地变了下。

辰晏抿着唇。他和辰雍长得不像,所以被带过来之前还做了亲子鉴定。

他不动声色地挣脱了握着他的那只手。

“以后我就是你母亲了。”女人微笑着,但他看到那笑容在她眼底变为一种很深的、没尽头的厌恶。

辰晏质疑地盯着这个名叫韩芳的女人。他不明白,母亲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做的?还有“母亲”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能带着这么阴毒的怨气。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