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能闻到轻微的汗味,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那是最原始吸引到她的,专属于他的气息。
她想自己身上应该也有某种他能接收到信号的信息素。否则他怎么会在她这样亲密的安抚中,一点点柔软、镇静下来?
辰晏把头埋在她肩头,两只胳膊锢着她上半身,要把她揉进身体一样的姿态。
他们这样拥抱了很久。辰晏忽然动了,他稍抬起身体,唇擦着盛意的脖颈、掠过她的下巴,最终吻住她唇瓣。
盛意察觉到这个吻是沙哑的、急促不安的、富有侵略性的,像深陷沼泽的人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他失了往日的风度,急切的在她这里索求什么,是个惊惧且亟需发泄的,最脆弱的躯体。
盛意抬手摘去他眼镜,柔情回应,以镜湖般的沉稳不惊和包容,承接着他浓烈急迫的情绪。
唇齿触碰、纠缠、相交又相离,你来我往地追逐着。生理欲望在这个炙热、深切的吻中显得微不足道。此时他向她索取的是另一样东西,另一样能够抚慰到他精神的甘露。
这救命良药也许是气味,也许是肌肤触碰,抑或仅仅只是她。
盛意不知道烟花是何时停止的。可能一直没停,她被亲的眩晕,烟花移到了她的脑海。由亲吻带来的荷尔蒙和多巴胺在她脑海里绽放出的盛大烟花。一丛一丛,久久不停歇。
辰晏在怀里人将要窒息的一瞬猛然清醒,松开了她。
他们对视着喘息,呼吸进大口的、夹杂着淡淡硝石味道的空气。
辰晏似乎在等她追问,但她只说:“回家?”
她没打算问他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不是吗。
司机把车开到了庄园里面,停在离他们最近的位置。
盛意请司机下车,让他打车回去,自己上了驾驶位。
她知晓辰晏不愿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也以一种对爱人的占有欲认为接下来的行程应该是属于他们两个的。
车子安静地在油柏路上滑行。
辰晏在副驾驶又缓了很久,冷静了些。
“你……”他开口,吐出一个沙哑到近乎无声的字,又闭上了。
盛意知道他要问什么。
“第一次觉得奇怪是在你带我见Jacquez的时候,”Jacquez用松木片点雪茄时,那会儿其实没看出来,他伪装的很好,只是后来确定后再回想时才看出的疑点,“之后很多次看到你做饭从来不用天然气。”她顿了下,“然后我……去查了你母亲的事。”
是死于火灾。
一切都明了了。只不过她并不打算提起,这种事该由他自己讲出来,或是永远不讲。
今天纯属意外。但这种意外是注定会到来的。
两个人只要相处的足够久,就不会再有秘密。
他整个人很安静,连呼吸都几不可闻。盛意以为他睡着了,侧头瞥过去,见他只是垂眼沉默。
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昏黄的光影在他面上明暗交错,一切都是流动的、变化的,唯独他此刻成了没温度的雕塑,轮廓深邃、面庞俊美,神色因悲伤或悔恨等情绪更显神圣。
盛意陪他静着。
她也在消解心头愤怒——
韩芳是故意用篝火激他,对付他,好叫他退缩。
最卑鄙的手段。
等红绿灯时,她伸出一只胳膊,轻轻覆盖住他的手。辰晏静了半秒,反掌握住她,盛意很自然地将地五根手指插入他指间缝隙,同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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