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撇撇嘴,说:“一个老疯子,天天做梦。和三四十个女人生下三四十个孩子,还逼我们喊他父皇。”
闻遥抬眼,看着一队人出现在山谷缺口。她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古怪,因为率先冒出来的是一顶轿子。
方才闻遥可就是从那边上来的,知道那里的斜道有多么陡。这顶轿子硬生生被人抬上来,坐在里面的人肯定歪歪斜斜不成样子。
最关键的是,闻遥觉得这顶轿子很眼熟。
进宫三次,她看过皇帝的轿辇。眼前这顶轿子模样和皇帝龙辇十分相似,就是小了点。
轿子颤巍巍从石门里出来,一前一后共十二人跟着,几个女人手里还举着仪仗、捧着香炉。
……颠颠的。
姜乔生抓起桌上的筷子往前丢,动作轻飘的,筷子却好似利箭破空而去,穿过那些人死死钉入轿子。
“滚出去。”姜乔生唇边依然挂着笑:“你的脚要是敢踩在这片地方,我就砍掉它。”
片刻寂静后,轿子没有落地。
轿子旁边的两个衣着漂亮的女人低眉顺眼,上前挑起轿子垂落的帐纱。轿子里面端坐着一个衣着明黄的高大男人,看起来尚且年轻,头发乌黑,脸色同样很黑。
他果然没下来,目光锐利直直看向闻遥:“这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带外人进来的?”
“闭嘴。”姜乔生手上又拿起一根筷子,轻轻点着男人,弯着唇角:“再吵杀掉你。”
第55章 鬼灯一线
姜乔生毫不留情面,从她骨子里淌出的轻蔑犹如往男人脊背上浇下一瓢热油。男人大怒,却又怒的毫无依凭,只徒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你放肆!我是你父亲!”
“哈哈哈!”姜乔生抚掌大笑,眼角弯起一道弧线,眼珠定定瞧着男人:“父亲?这辈子我杀的血亲还少吗?多你一个,倒是也不会嫌多。”
男人胸腔起伏不定,垫在扶手上的软绸在他凹陷如爪的手掌下拧揪出深深褶痕。渐渐的,他在姜乔生冰冷戏谑的目光下打起哆嗦,眉宇间虚妄的威严打破,居然显出一点怯弱。
“你敢来见我,当是风纪珉回来了。”姜乔生手上的银筷一下下点着桌面。
“不错!”
闻遥不知这风纪珉是何人。一听到这三个字,男人的脊骨又复挺直,头颅稍抬,敢与一直隐秘畏惧着的女儿对视:“风长老已经回来。你两次行刺此次失败,坏了我姜朝大计。”
浓厚的恶毒和掩饰不住的敌意从男人眉宇稍带出:“与其在我这里呈口舌之快,不如先行想想怎样在长老面前跪地求饶讨得解药!”
闻遥坐在旁边一直很安静,直到听到这句话才骤然变化面色。
姜乔生撇嘴,又作势要将筷子扔出去。男人吓出鹌鹑样,连连摆手催促底下充做滚轮的侍从抬着他退出山谷。
人一走,闻遥抬手按在姜乔生脖颈上,沉沉压下把她的脸压在桌面:“他说什么,什么解药?姜乔生我告诉你,你若要以后我再管你,这回就把所有事都交代完!”
姜乔生脸压在桌面上,颇为费力地在闻遥手底下转了一个面,抬眼看着她,忽然闭上眼闷闷哼一声。
“我爹有十八个儿子,十三个女儿。从小到大耳提面命,谁当上阁主谁就是最厉害的。”姜乔生眼睫轻轻颤动:“我赢了,我还把其它兄弟姐妹全杀了,稳坐红阁阁主之位,还以为无人管我可以逍遥快活了,谁知道风纪珉那个贱|人居然给我下了毒。每三个月发作一次,可疼死我了。”
应当是真的很疼很疼,曾经满身伤痕泡在水里仍旧可以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