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的解药在这个风纪珉手里,是吗。”闻遥眼神冷下来,当机立断:“我去杀了他,把解药带出来。然后带你去找王浮,他可以重新配出药。”
“遥遥。”
姜乔生看着她,忽而笑起来,抬手覆在闻遥手上慢慢与她掌心摩挲:“我中的毒名唤‘鬼灯一线’,是姜朝宫廷秘药,本作豢养死士之用。当初天水太祖荡平各路反贼杀进汴梁,姜朝皇室见无力回天以身殉国,这当是现为人所众知的说法。实则不然,姜朝皇室是被太宗屠戮殆尽,只余下旁支宗室封为侯爵堵住世人悠悠众口。”
可惜千算万算,太宗还是叫当时姜朝死士阁阁主狸猫换太子,携一年幼皇子出逃,为姜朝皇室留下了血脉。
这本是忠君之举,若是传出当为千古绝唱。死士阁阁主出逃汴梁创立红阁,收养孤儿日益壮大。至此红阁中二脉共存,姜朝皇室一脉名义上为主,死士阁阁主代代为长老。
“老祖宗的规矩远了,早就不管用了。”姜乔生聊赖道:“阁主与长老早就开始争权夺势。侧卧之榻岂容他人安睡,我坐上这个位置,本打算立即杀掉风纪珉。可不知他打哪来的‘鬼灯一线‘’。这毒忒狠,药引里面最为关键的是控毒者的血。我若是想活,就不能杀他。”
姜乔生憋屈万分。
风纪珉年纪轻轻八百个心眼。杀人简单,不把人弄死加以控制却难上加难。
闻遥听到‘以血作引’后一惊,立即想到西南那群老毒虫。她眉头蹙起,思索一会儿后:“先把人打晕带走关起来,等王浮回来再说,总得试一试。你,你刺杀皇帝,是真的想要复国?”
“哦,当然不是。”姜乔生摇首:“红阁立身就打着复国的由头,每任红阁阁主都刺杀过皇帝。除却小部分我爹那样的疯子,大部分人都知道复国是痴心妄想,只是意思意思表个态度,没用红阁旗号罢了。”
这次姜乔生直接用红阁名义刺杀天水皇帝,一下子将红阁推上风口浪尖,着实是让红阁中的某些实权人物大为震怒。
“我又不在乎红阁死活。”姜乔生眉眼畅快,肆意笑起来:“躲躲藏藏多没意思。再说,我帮了楼乘衣,他若真君临北辽,迟早会发兵攻打天水。到时看在我与他一点情分上让我手刃天水皇帝,也算是为列祖列宗报仇,我也好当一当世间一等孝子贤孙!”
还孝子贤孙,疯疯癫癫。
闻遥习惯姜乔生这种偶尔痴嗔的样子,挥手又是一巴掌盖在她后脑:“你就不行安生过日子!”
“想过啊。”姜乔生收敛笑,捂着脑袋嘟嘟囔囔:“红阁阁主十分无趣,若是没有‘鬼灯一线’,我老早来漠北寻你。”
闻遥听着这话,忽而皱眉,却是又想起来一件事:“风纪珉可知你无意把持红阁与他争权?如若这样,他可愿交出解药?”
“他知道。”提起风纪珉,姜乔生眉间眼梢明晃晃挂上厌恶烦躁:“瘸腿的死疯子,谁知道他如何做想。”
姜乔生性格绵里藏针,往常就爱在闻遥面前卖乖,即便是楼乘衣在她手上也很多次没讨到好处。能叫她这般无力摆脱的人物真是少之又少。
“遥遥这次是来抓人的。”姜乔生提起精神,双目炯炯望过来:“红阁遍布各地,有些据点在我手上,有些在风纪珉手上。我手上的我都给你,汴梁是总舵,这次你就先把我爹抓走交差吧。”
姜乔生语气兴奋,闻遥眼睑抬起冷冷睨着姜乔生,厉声道:“我该先把你抓回去!”
“我都将功折罪了,遥遥网开一面。”姜乔生浑然不惧,双臂张开扑上来环抱在闻遥腰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