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苏嫔一字一顿,语气很重地打断闻遥的话:“这个孩子,他只会是男孩。”
闻遥瞬时明了,她望着苏嫔,大为震撼。
苏嫔轻轻道:“姑娘为何这般看我。皇宫之内真真假假偷龙转凤之事,难道还少吗?”
“你等等。”闻遥摇头道:“我需要缓缓。”
苏嫔松开她的手:“姑娘大可慢慢考虑……这些点心我叫红漱装起来些,今日言尽于此,还望闻姑娘劝说兖王殿下,给一个准话。”
最后,红漱给装起来的点心不只有一些,而是满满当当一个三层食盒。
闻遥一手拎着颇沉的红木食盒走到翎羽卫马车前。没等她上车,车门从里面打开,赵玄序探出身,朝她伸手:“阿遥。”
闻遥提着衣服,心事重重,爬上马车把方才苏嫔所说的话与赵玄序说了一遍。
“阿遥觉得她说的对吗。”赵玄序打开食盒,愈合不少的右手随意拿起一块糕点捏捏:“阿遥想帮就帮吧。”
“她今日提醒到我了。你随我撒手不管一走了之,少山千影他们又该如何。”闻遥坐在他身侧,右手被赵玄序紧紧攥着,压在他腿上:“张鋆也是。他们毕竟不是你,臣不与君斗。雍王我总觉得古怪,谈不上喜欢。相王倒还说得过去,可惜,他志不在此也不像装的——这些事你从前可有考虑过?”
“哦。”赵玄序听着她说话,手里却闲不下来,一连捏扁好几个花朵样的点心:“没有。”
他从前可没现在这样平静稳定,一天天就犯病去了,哪还有心情琢磨这些。
“唉。”
闻遥叹气。
马车动起来。
“阿遥。”赵玄序想到什么,忽然扔下糕点,抽出帕子随意擦擦手,整个人朝着闻遥挨过来:“姜乔生在府上,她太烦人,我不想回去。我们今日去樊楼用膳罢。”
“樊楼?”
自从相王点出汴梁城还有个楚公子,赵玄序回去就把人查了个底朝天。
他坦然,瞧着闻遥说道:“先前不是说有事要与鬼市主商议?正好,我如今身份也不同了,该见见阿遥的朋友。”
他想一茬是一茬,生生把原本尔虞我诈的沉重话题拐到另一个方向上。
闻遥猝不及防,赵玄序凑的相当近,鸦羽似的浓长眼睫快要扫到她侧脸上,她一下子只能瞧见兖王殿下端丽冠绝、风流蕴藉的一张脸,当下也卡了壳,差点结巴起来:“好,好啊。不过现在楚玉堂在不在樊楼,我也不清楚。”
“瞧瞧无妨。”赵玄序半个胸膛挤在车壁和闻遥肩背之间,抽出手臂小心垫在她后腰。笼罩住她大半个人,却又不碰到她的伤口:“不在,请过来便是。”
偌大马车内,两人依偎在一处,亲密无间。
赵玄序另一只手也揽过来,越过闻遥面前,将她那侧的车窗开启一些。闻遥贴在他心口,感受到他胸腔震动,对着外面说道:“掉头,去樊楼。”
外面翎羽卫应是,随后马车转换方向朝东华门去。
樊楼在景明坊,正对着皇宫东华门。五座三层高楼,珠廊相接,可纳千人。与琼玉楼不一样,樊楼顶层有雅间阁坐,底下也有门床马道。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市井小民都可以踏入樊楼大门。这里昼夜灯火通明,除却祭祀寒食,樊楼大门从来没有关上过。
闻遥来到汴梁已经很有一段时日,可却是头回来樊楼。
不管去什么地方,翎羽卫杀神一到,兖王殿下的排场自然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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