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板一眼:“你手里拿着完颜部令牌。待两国开战,详隐司带兵马踏燕云十六州时你就去找他。要么你过去,要么他带兵过来。”
闻遥难得震撼,觉得言语浅薄,不足聊表心中懵然。
“上京风水不适合他,他可能是脑子坏掉了。”她惊诧:“平白无故,发什么疯?”
第85章 韩兆
“这些话皆是详隐司亲口所言,不敢添改半句。”青年言之凿凿。接着坦然挥袖,看向从闻遥身后走出来的几个番子:“详隐司嘱托已毕,诸位可以带我走了。”
他语气神态从容自若,宛若不知厂监是和鬼煞之地、自己此去会遭何等待遇。几个番子还未见过这种人,面面相觑后迈步上前。
闻遥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放下星夷剑,任由几个一路跟着过来的番子将青年团团压住。
“闻统领可还有什么要问的。”番子道:“若是没有,奴才便将此人压去厂监审问。”
闻遥摇头,目送番子将毫无反抗的人拉走。
她回到兖王府,赵玄序还没回来,她便躺在窗边竹椅上望着房梁发呆。只是现在一静下来,闻遥脑子里就又开始循环播放方才那北辽暗探说的话。
她一下子琢磨那人为何自己送上门来毫不反抗,一下子琢磨楼乘衣怎么会对她有意思。
怎么会对她有意思呢?
楼乘衣骨子里恶劣,桀骜不驯,打小就是长刺的硬骨头,相当难搞。闻遥头回带孩子,常被气到不能自己,无法宽容教育,没少揍他。
后面几年相隔千里,偶有书信。只要不见面说话,两人间勉强算得上温情脉脉。这次汴梁重逢,楼乘衣狗脾气不改,嘴里吐不出好话,见面大都不欢而散——
闻遥将这十几年复盘一遍,当真完全看不出楼乘衣对她有意思。
“还带兵过来……说什么屁话。”闻遥喃喃,摸出腰侧匕首破空而过,匕首尖深深没入对面柱子,匕首末端丝毫不见颤抖。
赵玄序这趟留在宫里的时间有点长,午膳过后才回来。听那帮人吵吵嚷嚷一上午,赵玄序心烦气躁,迈步进门时面色难看。
闻遥在窗边躺着,他便游魂般从廊下悄无声息走过来。闻遥当即起身,隔着窗弦将他一把扯住。
她面色严肃地瞧着赵玄序。
赵玄序衣襟被扯歪了也不反抗,弯着腰在窗外停下来,浓眉抚平松开,神色登时和善。
“你——”闻遥张口欲言又觉得不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我——”
“哎。”
终归不知从何说起,闻遥颓唐,头碰一下狠狠砸在赵玄序手臂上。
赵玄序少见闻遥此般神情,五指张开,撩起她垂落的长发:“怎么了?”
“密信消息泄漏,北辽暗探挑拨举人在凤鸣门前闹事。”闻遥道:“这事宫里可知道了?”
“禁军已经回禀。”赵玄序手指松松,与发丝缠绵在一起,说道:“没人在乎,还在吵架。”还是吵老问题,打架还是送钱,老生常谈,异常无趣。
“北辽开出什么条件?”
“天水让出山前诸州,或者送钱。”赵玄序语气淡淡:“年贡五十万两白银,绢布各三十万匹,金银瓷器各百箱。天水与北辽约为兄弟之国,北辽皇帝年长,天水需称北辽为兄、”
“……不要脸。”闻遥坐起来:“居然要的这么多,胃口真大。”
燕云十六州分南北,以燕山和北陵关为界限划做山前诸州与山后诸州。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