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重要的门户,除非天水皇帝及满朝文武脑子都傻了,否则绝不可能相让。那么余下的就只有给钱。
天水商贸富庶,税收昌达。北辽开口要的这笔钱虽然数目巨大,但天水却还是给的起。就是名头实在难听。岁贡,还兄弟之国,摆明就是让盘踞中原的天水当周边诸国的面向北辽俯首。
这要是答应下来,天水皇帝这么大年纪突然多出一个讲北辽语的哥哥,耻辱万分不必多说,天水上下臣子百姓也是颜面扫地。往后史书秉笔功过,还不定遭后人怎么议论。
赵玄序摸一下闻遥的头发,忽而想到什么:“北辽还说要保一人。若是答应供给岁银,天水便要重遣使者将银子绢布以及此人送往北辽。”
“谁?”
“韩兆。”
“这是谁?”
“不知道。”赵玄序松开手,从一旁门边拐进来:“辽人不曾提身份,只说了名字。”
满朝文武,耳目遍布汴梁城,谁都没听过韩兆此人。
闻遥沉默一会儿,艰难道:“这人,估计是在厂监。”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被抓还不慌不忙,原来真的是有恃无恐。
闻遥撑在塌上瞧着走过来的赵玄序,心里想过许多上辈子网上传的风风火火的恋爱法则,开口道:“你过来。”
她整理好心情,拉过赵玄序坐下,按着他的肩膀,纠结一会后深吸一口气,委婉道:“你知道,楼乘衣,他脑袋不太好。”
“为何突然提他?”
赵玄序柔和乃至温顺的神色蓦然变化,眉眼梢沉沉下压,眼尾弧度变得诡谲危险:“你说韩兆与他有关?方才有人来找你?”
兖王殿下这时候精神万分,嗅觉格外敏锐,方才在朝廷之上的倦怠懒散一扫而空,两句问句就迅速切进重点。
“举人闹事背后是北辽暗探挑拨,方才我过去凤鸣门,顺手摸到十里坊捉到一人。”闻遥道:“我去抓他,番子就跟在后面,他发现后也不惊慌,给我带几句话后就自己跟着番子去到厂监。”
话到此处,赵玄序心下了然,冷然扯唇,他开始盘算这几日从北辽传回的消息,心中颠来倒去杀意滔天。可偏偏又要压下心绪,抬眼去看闻遥,眼底沉着铅黑幽光,细细舔舐她面上每一分表情变化:“他说了什么?”
闻遥与他面面相对,忽而抬手拍上他的脸:“做什么样子。他说什么,我还能答应不成?”
“楼乘衣。”赵玄序光是念出这个名字就勉强的很,喉咙哽着,直犯恶心:“他说什么了?”
“一大堆,总结一下就是他对我有意思。”闻遥一手压着兖王的肩膀,一手摸他脸,全然安抚:“我全当他是我相逢相识的友人,有打死他的想法,但从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你信不信我?”
赵玄序把闻遥的手死死抓在手心,语调扬起来:“为什么要问我信不信?”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全然信你。”
“那便好。”闻遥重重点头,道:“以后我不再管他。我既然与你在一起,旁人想做朋友可以。如果生出别的想法,我会与他划清界限。”
她说的认真,眼瞳在窗外希光中淡去颜色,里面什么都没有,平静笃定。
赵玄序便安静下来,微微侧面,脸颊紧紧贴着闻遥的手掌心。他眼睫极长,透着惊心动魄的漂亮,直直垂在闻遥手里:“阿遥,我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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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遥的猜测当真是不错。那有史以来第一个自己拎着衣袍施施然走入厂监暗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