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力地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背。一边的红漱有些担心,一手打伞一手垫在她胳膊下。流产以后苏怡的身子就差了许多,常常生病。她苏怡稳稳抱着玄颐,一行人在滂沱雨夜里打着伞慢慢走回云锦阁。

前面,宋明德大步走出一段距离,身边来福低声询问道:“可是冯贵妃的人?”冯贵妃和苏怡不和,后宫之中人人都知道,对五皇子下手也很像是冯贵妃能做出来的事。

“她?她现在可没心思在乎一个五岁的孩子。”宋明德微挑眼皮,道:“挑些手脚好的送去,兖王未归前,一只蚊子也不许放进云锦阁。”

无尽的雨声淹没宫廷中起伏扭曲的人心。皇帝吐血昏迷,皇宫便一夜灯火未熄。同样点了一夜灯盏的还有宿州秋家富丽堂皇园林宅院的一处书房。

秋屏烟梳着螺髻,花钿细致在眉间描摹开。她能与袁媚齐名,自然也是一副顶好的姿容。回雪纤腰,双瞳含秋水,眉间拢着积蓄清愁。

她亲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放油两碗甜汤,站在书房外面安安静静地等。先前在厨房,她素白的手指被微烫的碗灼红。一边侍女看不过去要她把托盘放下,秋屏烟摇头回绝,定定看着倒映灯光的门扉。

“父亲和殿下商讨要事到现在,也该疲累。”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愿在这里陪他们。”陪着她目前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门扉之内坐了不少人,气氛格外紧绷。偌大宽敞的房间,最里面坐着赵玄硕。他沉脸,膝盖头压着的一张纸被他有力的大手揉皱,紧紧攥成一团。

“吐血昏迷迟迟不醒,雍王代受太子印,暂迁东宫。”他倏然抬头,狼一样的眼睛泛着狠,咬牙切齿:“我父皇为何会突然吐血昏迷?宫中太医全死了不成?好一个皇后,好一个雍王!”

“殿下,扬州城已落入兖王手上,泰州估计也撑不下多久。”一幕僚劝说道:“眼下该如何破局,是走是留,还望殿下早做决断。”

赵玄硕冷笑:“回去?回去做什么?等他赵玄奉收我兵权,坐稳他的太子之位?”

幕僚眼中一闪,轻声说:“并非如此。陛下一贯身体硬朗,怎会无缘无故吐血昏迷。定是有奸人从中作梗,趁着这个档口兴风作浪。殿下,殿下既然带兵在外,又有南面诸位将军大人支持……何不领兵回汴梁,清君侧,杀掉与北辽虚与委蛇的歹人,还北辽一个朗朗青天?”

此话一出,其余人皆是敛声屏气。

赵玄硕捏着纸张的手几度攥紧松开。半晌,他拧着浓眉慢慢道:“你要我造反?”

幕僚心下莫名,暗道您先前在暴民动乱里出心出力,现在又坐在秋家书房,不就是打算造你老子的反?

“只是清君侧,暂且收押朝中小人。”他说道:“旁的事,还要等到陛下醒来决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宫里传出的消息上看,皇帝这次吐血来的突然,绝对不只被北辽蛮子气到急火攻心那么简单。这一次,皇帝恐怕不那么容易醒的过来了。

幕僚道:“殿下不在宫中,万一有人乘机伪造圣意、挑弄是非,怕是更为不妥。”

秋家家主坐在一边,屏息敛声,烛火倒映在他苍老的面容。他始终不发一言,也不抬头,坐在秦王下首像个瞎子聋子,只掌心微微打着抖。

过了许久许久,赵玄硕闭上眼,口吻陡然冷静下来,说:“有我母妃外祖在,有人想浑水摸鱼也是不简单。何况父皇身边还有宋明德——此人不见得就站在皇后赵玄奉那边,在他眼皮子底下闹出这种事,有些人还真当厂监是吃素的。”

幕僚犹疑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宿州刁民反对改稻为桑者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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