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操之过急,只说出了一部分。
他会给她充分的消化时间,只有他们彼此了解,他所拥抱的,他所亲吻的,他所拥有的,才是真实的、永恒的。
晏酒琢磨着陈聿初话里的意思,有些惊愕,又觉得这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她心里,陈聿初原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否则她在与他刚见面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害怕他。
他如果软弱善良,是管理不了那么多人,让他们都对他敬畏有加的。
是他们这段时间,一切都太美好了。
晏酒恍然发现,她在脑海里用了“美好”这两个字。
也许是,在潜意识里,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她一时有点心烦意乱,这对于她来说是极其陌生的情绪。
晏酒只谈过一次恋爱,虽然被陈聿初知道他一定会很生气,但她只能拿秦嵘来对比。秦嵘是个很温和的人,他很善良,总能包容所有人,所以他极易内耗,他是敏感的。
和秦嵘在一起时,晏酒就如同和另一个自己在一起一般。
他们之间没有尖锐的时刻,就连亲吻都没多少温度,至少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场平淡的任务。好像因为他们是男女朋友,所以必须要有亲吻。
实际上,她和秦嵘总共也没亲几次,他们大多数时刻是三个人在一起的。在秦嵘感觉到她过分寡淡之后,非常尊重她的意愿,除了牵手之后没有任何亲密行为。
有时候晏酒会觉得他们更像是契合的朋友,而不像是恋人。
秦嵘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在他选择他母亲时,晏酒对他也没多大的怨气。好似在一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因为他很好,他在乎身边的朋友,他连陌生人的感受都会在乎,更何况是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
生恩与养恩实在是太重,重到他这样的好人无法负担起。
而她之所以和家里大吵一架,也许并非一定要和秦嵘在一起,她猜得到结果,却不愿独自承受,只想要冲动一场,反叛一回。
可她本质上就是与秦嵘相似的人。
容易内耗,可以承受别人的坏,却难以承担别人的好。
陈聿初是与他们截然不同的人。
就像他说的,他欣赏有野心的人,因为他本身就是有野心的人。
他对陈家掌权人这个位置,势在必得。
陈聿初想要的,总是很轻易能做成。
他说她不了解他,那么他了解她吗?
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他的感受又和她一样吗?
晏酒有些难猜。
她那双潋滟的眸子仿佛含了一汪泉水一样,眺过去的时候,迎着她的目光,陈聿初深邃的眼瞳能把人吸进去。
矜贵而性感。
晏酒不想猜了,她咽了咽喉,“我给你上药。”
陈聿初不紧不慢地向她靠近,欣长身躯坐下来的时候,罩下大片的阴影。她看不到光了,好像只能看到他了。
晏酒的心脏滞了半拍,才怔愣地接过他递来的药膏。
一打开,就是好闻的树脂味。
莹白的指尖轻轻勾出一点,她估算着距离,往前倾了倾,光是这个动作就让她有一瞬间的痛感,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她仰起小脸,视线落在陈聿初锋利的喉结上,那是冷白的颜色,灯光从侧面打来,为它镀上了一层光,好看得像是艺术品。
指尖顿了一顿,才往上抬。
冰凉的药膏覆
在饱满的喉结上时,晏酒明显感觉到指尖下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