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拿起药膏开始,那道深邃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他始终很有耐心,一如往常。
晏酒知道,此时却觉得异常发烫,这个平常的动作仿佛也多了些别的意味。
她敛了敛心神,忍住异常的酥麻感,应付似的胡乱涂了一把。
也不知道有没有抹开来。
声线细若蚊咛,“上好药了。”
陈聿初瞥着她,唇角弯起淡弧,他当然没有错过她一瞬间的难受与隐忍,于是浅淡的嗓音缓缓从薄唇溢出:“腰很疼?”
晏酒讶异于他超乎寻常的观察力,眼睫往上眺了眺,又不自然地收回。
这都怪谁啊?
她咬了咬唇瓣,没说话。
让她此刻直接斥责陈聿初,她做不到。
而让她和陈聿初撒娇说自己真的很疼,她好像也做不到。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很好听,如同清涧的泉水划过石头,又多了几分撩拨的意味。
晏酒怀疑是自己敏感,听岔了。
可是下一秒,她的睡衣就被撩起,上面是错综的红痕,深浅不一。
一看便知,昨晚的战况很激烈。
晏酒自己早就看过一遍了,可如今是始作俑者撩开,她依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力。
潋滟的瞳孔微缩,身体的动作比思想更快,她攥着睡衣往下,陈聿初这时正好放手。
于是他的手被罩在里面了。
晏酒的脸上瞬间晕染出一抹浓重的红色,张了张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真觉得现在荒唐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每对夫妻都这样激烈。
他们在事后也会看对方身上的痕迹,也会为对方擦药吗?
这好像是比亲密行为更亲密的事情。
就像心脏的连结远比任何身体的行为更亲密。
更荒唐的是,陈聿初捻着药膏的指腹已经覆在她的肌肤上,略带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揉搓,酥酥麻麻的,好像从他的指腹里传来一股看不见的微波,在她的血液里流动。
搅乱她的思绪,也搅乱了她的身体。
晏酒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眼。
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
睡衣已经不再属于她,她下意识地攥紧床单,微垂着眼,不让陈聿初看到她迷离潋滟的瞳孔。
他太聪明也太敏锐了。
晏酒精致的眉心微微蹙着,脸颊升起的酡红至今微消,明明是春天,她仿佛一下子来到了夏天,她感到室内的温度在不断升腾,她的后背、她的手心脚心全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黏稠的。
瓷器般白皙的肌肤仿佛被勾描上了一层浅浅粉红色,药膏是冰凉的,他的指腹却是温热的,晏酒一时不知她究竟是在冰里还是在火里。
一下冰雪漫天,一下炎热干燥。
她的身体是冰火两重天,所有的感官像是被上了增强仪器,她能清晰感受到粗粝指腹划过的地方,从下往上,从左到右,囊括着她的所有。
包括未占领的土地,早已为他颤栗。
晏酒的眼尾漂浮着动人的火烧红,水浪般的潮汐在她的身体里涌动,它温柔地蔓延着,最后整个席卷了她。
在这个间隙,晏酒甚至想到,如陈聿初所说,他本身就是一个野心家,他睿智而骄傲,他敏锐而强势,他运筹帷幄,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间。
他轻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