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困倦回府,府里下人们早已歇下,主屋也没了光。
詹云湄摸着黑,轻手轻脚进屋,褪去职袍,捞上提前放好的寝衣,往浴房走。姚淑娘会留热水,再不济,水应当也是温的,现下天已不算太冷,温水冲洗也差不多了。
她快速洗完,想早点回榻上躺着,抱一抱华琅,或者亲一亲他,她就能好受不少。
詹云湄满含期待地上榻,顺着柔软的床铺一路探摸进内侧。
竟空无一人。
她皱起眉,起初还在想是不是昨天说那话,让华琅记恨上了,直到侧房也没有人,喊来姚淑娘找,也找不到。
将军府上没有华琅这个人的存在。
詹云湄太过意外,嘲讽声从口中发出,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我说这段日子怎么不寻死了,给亲给抱的,没成想是憋个大的。”
詹云湄素来温和大气,不与人计较,这是姚淑娘第一次见她把气摆在明面上,眉目压沉,军将那般凶气就遮不住了。
“将军别急,说不定是公公他闹什么小脾气,躲起来了而已,”姚淑娘上前劝着。
“躲起来?上哪儿躲着,整个府翻遍了也找不到,”詹云湄压榨一整晚的时间,想早一点回来,不过是想看看华琅。
詹云湄闭了闭眼,情绪缓归,道:“淑娘,派人去外面找吧。”
见她再次平和,姚淑娘垂眼道是,带上一大批人出府寻找。
姚淑娘带了几批人,分开寻找,一批又一批下人回来,都称没有找到华琅。
而府中也没有任何一人得知华琅去向,他没留任何消息。
看起来铁了心要跑。
詹云湄在花厅坐了会儿,花厅四周被拔掉的花花草草,还有光秃的果桃花,越看,越心烦。
气极了就想笑,索性也就一声冷嗤笑出来了,她想,她对他是很好的,他太不知足。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在乎他的意愿,这样的话,他跑了也无所谓。
在榻上被她亲,就抖得不行,下了榻就开始寻死寻活,要跑要逃。
詹云湄突然想到,榻上那反应,应该是华琅装的,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就能不费力地跑了。
有一个瞬间,她认为华琅离开她活不了,他跑就是不知好歹。
夜风吹过来,直往寝衣里钻,詹云湄在花厅都快眯睡着了,被风吹醒,她打了个浅浅的呵欠。
这时,府门被敲响。
还以为是姚淑娘回来了,詹云湄打开门,没想到是华琅。
开门的片刻,华琅看见她,愣了愣神。
“发现淑娘在找你,你就主动回来认错?”詹云湄抄手靠在门边,阻拦了华琅的进入。
华琅不太理解地蹙眉,“你说什么?”
“你说我在说什么,”他不理解,她还不理解他呢,又说,“你去哪里了?”
詹云湄面上也没太多变化,可她浑身上下那种不信任的外露,华琅全都注意到了,他察言观色一辈子,怎么可能看不懂她的这些细微表情。
他本来想说自己的行程,但看见了詹云湄的神情,突然不知所措,张了张嘴,“我……”说不出话,他不会为自己辩解,为自己辩解就好像是自己错了,乞求他人原谅。
华琅的支支吾吾,到詹云湄眼里,成了心虚。
她温笑着:“问你而已,这都不想和我说吗?”
“我没有!”华琅被她一点就炸,“我出去买东西了,只是买个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