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了九天,龚子传交了二三十张。这些答卷没人看,他们打算等龚子传考完模拟考官一起画圈画叉。
说实话,谈远觉得怪有意思的。
“号舍还是那么小?在里面待着也太不舒服了,还热,我就知道你们在吹风扇!”龚子传迫不及待地挤到风扇前面吹风。
“这么多人才两台风扇,哼,谁叫你当初不给我。热了,活该。”吴骄道。
“不给你?我就不给你,你爹一死,你喝酒更多了,又懒,胖了不少,本来挺好看的,现在…呵,还与嫂子和离了,我看不上,不想给!”龚子传翻了个白眼。
“我又没休了她,和离怎么你了?你不是有新嫂子?你念旧情?离了我,我看她能找到多好的!”
龚子传更加生气:“她主动与你和离,我才看得上呢!你看看你,你哪里对得起她,堕落得让人心惊,除了学识,其他全再往下降,你要是没中进士,我不想和你玩了。”
龚子传本来眼里只有吴骄之妻,没有曾叔平之妻,现在吴骄□□,他两个都看不上了,不愿意去他们家作客。
吴骄冷笑道:“你一个小小秀才,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中举人,就看不上我了?我还。”
谈远、曾叔平:“哎呀!你们别吵了,别吵了,都是兄弟。”
谈远事后有些自责,龚子传要乡试,本来该给他个好心情,结果临了,让他和人吵架还被嘲讽了一番。
虽然吴骄的话没说出口,但谁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当天吴骄没阅卷,龚子传也不理人,抬脚就走了。
要是龚子传没中举,谈远很难认为自己没有责任。
于是阅卷之后,他锁了龚家,带着卷子回去找龚子传。
“好想珍音啊~~~~”
谈远笑了,进去,“你说什么呢?”
“你说,这都什么规矩啊,未婚夫妻不能在一起!该死的三纲五常,偏偏我要守它。”
谈远笑道:“你还在乎那些?看看你的卷子,你的水平是越来越好了,集众人之所长,举人是一定能考上的,进士都有希望。”
“你不懂!我也不想守,可是没办法。”龚子传叹息,“甜蜜的痛苦吧!”
叹完爱情,笑事业。
“中举人就好了,进士随便。”
当年,乡试放榜,龚子传蟾宫折桂,位列第五,赴鹿鸣宴。
中举了他不先回乡,特地穿着赴宴的绸缎衣服跑吴骄面前炫耀。龚子传的衣服是买的,吴骄现在只穿得起旧衣。
龚子传中举,谈远就放心了。但他又担心吴骄被刺痛不肯考进士,要四个人一起考进士才好呢,他又去劝。
杜安见爱徒忙于这些,本有些不满,转念想想,又说服了自己,把人叫来。
谈远去杜家时有些紧张,他本来就与先生交流频繁,为什么昨天要特地强调让他今天一定要来?
杜安高座堂前:“远哥儿啊,明年你就十八了,要考进士了。常人都是二十岁取字,我看你是要高中留在京城啊,现在给你取字如何?”
“取字?我听先生的。”谈远有些兴奋,居然是提前给他取字,先生会给他取什么字呢?
字得好好取,除了龚子传别人以后都是叫别人字的。谈远期待地看着杜先生。
杜安昨天想了半天,翻了半天书,此刻也有些紧张,“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你既叫谈远,不如字明远,如何?”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的意思,随便哪个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