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拂衣又手脚麻利地多做了许多,而后蹲下身子,一起放进了水中,叶环便顺着水流向下飘过去,很快便从视野中消失。
顾长清说,瑞义城建在追月河畔,且引了追月河的水作为护城河,若是这些叶环能顺流而下飘到端义的护城河中,其数量较多,或许会引起守军的注意,上报给师父,师父便能知道自己身在此处。
唐拂衣看着那河水奔流的方向轻叹了口气,如今连日大雨,叶环也不知能不能真的飘到瑞仪城,到了瑞义也不知能不能引起注意,引起了注意也不知能不能被送到王甫的眼前。
这个法子实在单薄,全凭运气,但这也是她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她这么想着,又心知自己待得太久或许会引起怀疑,没有再拖延时间,站起来转身离开。
快要出林子的时候,却忽然听身后有人唤了一声:“拂衣。”
唐拂衣心中一惊,回过头,见到惊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打了把伞往她这边匆匆走来。
“班大人与我说你来了,我去放行李的帐子没找到你,问了周围人说看到你一个人进了林子。”惊蛰走到唐拂衣面前,将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一些,蹙眉问她,“这种天,你一个人进林子里做什么?”
第63章 苏氏令 这一战,南唐必败。
“我……”唐拂衣头皮发麻,面部肌肉因为紧张而略有些僵硬。
她原以为惊蛰应当是已经出发去往燕仪了,却未料到她竟然还在此处。
转念一想,从此地到燕仪分明也就只有一条路,而自己竟然只顾着思考如何给王甫传信,忽略了过来的一路上根本就未有碰到任何人!
“我……公,公主醒来后……”
惊蛰已经发问,不答必然是不行,唐拂衣一时不却知该说些什么。
苏道安让自己来拿小满做的点心,自己总不能是找点心找到这林子里。
眼见着惊蛰盯着自己的目光越发狐疑,唐拂衣只能硬着头皮先胡乱编了个理由。
“公主醒来后哭着说想吃小满做的点心,要我立刻来拿,我想起此前一直带着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灯,应该是走夜路的时候掉在了这片林子里,便想着来找找看,若能找到,或许能令公主更开心些。”
原想着惊蛰或许没有这么容易糊弄,若她再要深究再考虑如何应付。却未料到她听了这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问她:“那找到了么?”
唐拂衣愣了愣。
“没,没有。”她老实回答,“大概是已经被雨水冲走了。”
“那先回去吧。”惊蛰似乎是真的没有什么怀疑,唐拂衣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子温和了许多。
“深夜冒着大雨帮公主来找点心,辛苦了。”
唐拂衣跟再惊蛰身后走着,听她这么说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却又觉得有些许奇怪,但她还是十分客气地回了句:“不辛苦,平日你和小满服侍公主,不也是一样的么?”
惊蛰走在她身边,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道:“公主从不会向我们提这种任性的要求。”
“什么意思?”唐拂衣蹙眉。
以苏道安的身份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奇怪,但惊蛰作为跟随了她许久的贴身侍女,却将这形容为“任性”。
“我的意思是,你对涉川而言是特殊的,她与你在一块儿的时候才更像一个真正被无条件娇宠着的小公主。”
“这样很好。”
惊蛰轻笑了笑,唐拂衣却觉得她那笑容里含了一丝自嘲与苦涩。
她隐约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