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帘子,却发觉惊蛰似乎并没有和她一起进去的意思。她撑着伞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自己。
“惊蛰可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唐拂衣开口问道。
眼前人依旧站得笔挺,却微垂下头,似乎是思考一会儿,才又正色说了句:“拂衣,我要谢你。”
“此次若非是你冒死顶撞将军,公主恐怕真的难逃一劫。”
察觉到惊蛰言语中浓重地愧疚,唐拂衣也放下了手,认真与惊蛰对视。
“不必谢我,我也不过是我刚好知道公主的行踪罢了。”她开口,“若换作是你知道这些,想必也不会放任不管吧。”
惊蛰看着唐拂衣,缓慢却又坚定的摇了摇头:“若是将军下令不找,我我哪怕再担心,也亦是不会去的。”
“为何?”唐拂衣不解。
“这是军令。”惊蛰道,“我是轻云骑中之人,自当服从。”
“那如若军令有误,难道也要听之任之?”唐拂衣的面上多了一丝不屑。
“是。”惊蛰点头,“你非我军中之人,不理解也属正常。””总之,你救了公主,也算是帮了我,日后若有什么困难,亦可向我开口。“
她说着,没等唐拂衣有所回应,便侧过脑袋示意了一下:”去吧,公主的包袱里你再找找,出发前小满也塞给了我一些点心,我怕公主会不够吃,所以就一直留着,你可以去我包里拿。“”我去准备一下,咱们一起回去。“
唐拂衣见她很明显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也未有强求,只是应了声”好“,转身钻入了帐中。
两人带着糕点一同回到燕仪城外的营地的时候已是丑时刚过,苏道安却已经坐靠在床头睡着了。
看那姿态,想来原本是打算要等唐拂衣回来的,却奈不住太困便睡了过去。
唐拂衣扶着她躺下,又为她盖好被子。
苏道安迷迷糊糊地哼哼了两声,似是要醒来的样子,唐拂衣弯腰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温声哄了句:“睡吧。”,小公主便又安心地揪着被子睡了过去。
帐外雨声纷扰,却也是难得的好眠。
苏道安一觉睡到了大中午,醒来后喝了药,吃了些点心,心情和精神都好了许多。
又过了两日,大雨暂歇,总算是有了一个明月之夜。
军中一切照旧,只是那日顺流而下的叶环也再没了消息,唐拂衣虽说本也未抱有什么希望,但真的毫无回音多少还是有些沮丧。
可转念又想,哪怕是王甫认出了那叶环是自己传递的信号,恐怕也难找到机会联系上身在北萧军中的自己。
轻云骑本就已经跃跃欲试,今夜有月,明日若是无雨,那应当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苏道安大约还是会留在后方,那自己自然也要跟随,介时若是想走,也不知能不能找得到机会。
大战一触即发,唐拂衣原本以为苏栋如今忙着准备战事应当是顾不得其他,却未料到临近晚餐时这位大将军竟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亲自登门向自己道谢。
“此物你且收好,日后若有需要,可凭此向我苏氏提一个要求,只要是力所能及,苏氏皆会倾力相助。”
唐拂衣恭恭敬敬地接过道谢,直到苏栋一行人离开,她才借着烛光,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手中这块四四方方地白玉。
那玉小巧而温润,放在掌心刚好可以手掌完全包裹住,正面洁白无瑕,而背面靠着两条邻边的部分却有几道雕刻的痕迹,用金漆描了,精致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