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捕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用那蛇害人的方式。

可若那蛇是安乐所养,那便是大不相同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唐拂衣的脑子,她几乎不敢再往下细想。

雪后的长街熙熙攘攘,小贩们拿着扫帚各自在打扫摊前的落雪,顽皮的孩子用冻得通红的双手搓了大大小小的雪球丢来丢去,砸到摊车上免不了一顿谩骂,砸到唐拂衣身上,后者却毫无知觉。

小九就在离宫门不远处等她,唐拂衣将黑色的披风脱下递过去,又换上自己原本的披风,来不及交代什么,便匆匆回宫,径直往翠廊苑去。

一路上脑海中各种场景如走马灯般闪过。

她想起除夕那日司医署的医馆在萧祁面前颤颤巍巍,说悦妃九死一生,萧祁首先想到的却还是问一问能否保住那个已经死了的胎儿。

那个时候,她感叹帝王之凉薄。

想起前不久在千灯宫的那个雪夜,女人趴在地上凄厉的哭吼,声声泣血要苏道安偿命。

那个时候,她以为她不过是受人蒙蔽,被人利用。

想起在慧贵妃的灵堂,冷嘉明爽快的承认了一切,反客为主,质问自己是否是对苏氏心软。

那个时候,她没有去深究对方声音中的讥讽有何意义。

“唐大人稍等,奴婢这就去通报。”守门宫女行了礼,匆匆往殿内去。

唐拂衣没有说话,她仰起头,看着匾额上翠廊苑三个大字。

一直到徐岚那场几乎可以被称为拙劣地诬陷之前,此事无论如何审都毫无线索。

司膳局与御膳房负责夜宴饮食的宫女和侍者们受尽了酷刑,却无有一人交代自己的罪行,口口声声的“冤枉”和“不知”,到最后也只能惨淡收场。

可若受害者也正是加害者,那要如何为这些无辜者伸冤?

若又有人刻意掩护,那要如何拨开迷雾,才能看清这如此扑朔迷离的真相?

且不论安乐自己也是差点丢了性命,谁会去怀疑一个母亲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大人,我们娘娘正在内殿,请您随奴婢来吧。”那侍女很快回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会么?

唐拂衣觉得自己迈步的动作有些艰难。

为了复仇,为了让对方痛苦,甚至不惜要牺牲自己的性命?

还是说,这完全只是自己的恶意揣度?

她跟着那侍女穿过前院和正殿,沿着走廊到了内殿门口。

雕花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女人撑着手臂坐在窗边的榻上,一身素衣,长发披肩而下,伸出手指沾了点茶水,正低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一名宫女正站在桌边,为她添茶。

见到唐拂衣进来,安乐用手掌将字抹去,抬起头向她扬起一个疲惫而牵强地笑。

“拂衣来了。”

大约是因为先前哭叫的时候伤了嗓子,安乐的声音沙哑异常,满是压抑的痛苦,不论怎么听,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刚失了孩子的,再平常不过的可怜母亲。

唐拂衣看着她,尽管面色苍白,眼角发梢都带着哀切,那副瘦削弱不禁风地可怜模样,却只令人越发想要怜惜。

“不必多礼了。”她赶在唐拂衣欲弯腰前开口,“这种时候还能想的起来探望我的,也只有你了。”

“来。”女人招了招手,又拍了拍桌子的另一侧,“快坐过来吧。”

“刚好,青玉,那茶,给唐大人也倒上一杯吧。”

第107章 报仇 “你可知这里,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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