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多少这样……

那位名叫青玉的宫女原本已经转过了身,忽然又被安乐叫住,准备离开的动作稍稍一顿。

“是,娘娘。”她先是回头应了一声,而后走到圆桌边,取了个杯盏,放到安乐的另一侧,将茶水添满。

唐拂衣看着她的动作,待到她添完了茶,垂着头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方又觉得有些眼熟。

她与青玉擦肩而过,走到塌边低头看了眼茶水。

“等等。”

青玉已经半只脚踏出了殿门,唐拂衣这一声喊声音不大,却似乎是将她吓了一跳。

“唐大人还有何吩咐?”

“我今日并不是来找娘娘喝茶的,麻烦姑娘把这两杯茶一同撤下去吧。”唐拂衣开口道。

“啊?”青玉没想到唐拂衣会如此说,有些不确定地望向安乐。

安乐落在唐拂衣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丝审视与思虑,片刻后,她挥了挥手。

“罢了,既然拂衣说不想喝,那你撤下去便是。”

“啊?是。”那位名叫青玉的宫女连忙走过去,将两人的打茶杯连同茶壶一道拿走,端了出去。

“门关好后离远些,找人看着,不要任何人靠近。”唐拂衣又道,“十一皇子被害一案,本官还有些话想单独与娘娘说,不想任何人打扰,再引娘娘伤心。”

守门的宫女听见唐拂衣如此说,动作一顿。

安乐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此事前几日不是已经结案了么?”

“真凶虽然已经认罪,但……手法过程还需要调查完善,其他的参与者还没有完全找到,恐留后患。因此有一些细节,下官还想与娘娘单独确认一下。”唐拂衣道。

安乐愣了愣,她有些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而后,在宫女不定的目光中,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既是如此,那便依拂衣所言。”

她说着,又补充交代了一句:“唐大人是本宫的旧友,情谊非比寻常。在翠廊苑,她说什么,你们听着便是。”

这已经不是这个女人第一次对自己露出这样一幅讨好而亲密地神态,可她并不是当年的那个人,这些熟络与亲密,从最开始那句“拂衣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开始,全部都是刻意又虚伪的欺骗。

其原因与目的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到如今,站在眼前人面前,唐拂衣只觉得无比空虚又疲惫。

她忽然有些不想再问。

毒到底是谁下,安乐与冷嘉明是什么时候认识,冷嘉明为什么要替她认下这件脏事。

这些真相到如今还有什么追根究底的必要?

即使是知道了苏道安才是当年那个孩子那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她已经认错了人,判错了案。

这是她自己当年毫不犹豫选择的路,舍弃了一切,步步为营地走到现在,如今终于即将结果,竟又开始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这条路是错误的。

这何其讽刺。

那宫女领命关门,脚步声逐渐远去,本就安静的内殿与其周遭都没了人声。

屋内一片安静,萧都城地冬日好不容易迎来一个不落雪地午后,天光透过内点大片的白色白透明窗纸,将宽敞地室内映得亮堂堂地。

唐拂衣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眼前人,良久都没有动作。

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又或者,她确实已经失去了求证的兴致。

她忽又有些后悔自己去找了那个老兵,无知与全知到底哪一个更好?

唐拂衣难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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