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荒谬了!”
“我还想继续走下去。”萧安乐的眉眼耷拉下来,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声音中夹杂了明显的哀求。
“先生,你会帮我的吧?”-
是夜,孙氏营地。
唐拂衣遍寻苏道安不见,最后在一座瞭望塔下,发现了正靠坐在柱子边打盹的小满,一抬头,果然见到小小的平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座瞭望塔搭建的比较靠内,主要是用来应对紧急状况,一般情况下无人值守。唐拂衣顺着梯子爬上去,苏道安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问她:“漠勒的使者走了?”
“嗯。”唐拂衣点了点头,走到她身后。
苏道安并未卸甲,只是摘了头盔——小将军尤其爱惜自己的头发。三年过去,昔日齐肩的短发再度及腰,如今披散下来,夜风吹拂时越发柔和而平静。唐拂衣习惯性的伸手,抚上她的后脑,触感冰冰凉凉,顺着骨血蔓延到全身,所有潜藏在深处的躁动与不安都在瞬间被消减殆尽。
她转过头,看到小姑娘漆黑的瞳孔中映出远处城池中的点点光亮,像是深沉的夜色里群聚在一起却又格外孤独的星子,无比遥远,却又好像近在咫尺。
无需多问,就连唐拂衣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再回到萧都,再回来的时候,竟是兵戈相向。
“漠勒那边怎么说?”苏道安问。
前两日萧国派了使者送来降书,想邀请孙家家主唐拂衣与漠勒王阿苏勒入城谈判,介时萧都将打开城门,两方的军队皆可入城护卫。
这自然是一个对三方都极其有利的提议。
且不说萧都城墙坚固,以如今萧国的实力,孙氏与漠勒想要攻下萧都怕是需要一些时间,就说萧都人口众多,一旦开战,必是哀号四起,民不聊生,若能兵不刃血和平解决,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这种话从萧安乐的嘴巴里说出来,莫要说是唐拂衣和苏道安,就连小满都觉得实在难以置信。
权衡之下,唐拂衣给阿苏勒送去信件,邀其一同商议此事,哈兹姆实在今日午后抵达孙氏营地,原本这样的场合苏道安也该在场,但她主动要求回避,唐拂衣也清楚她在此事上的立场多有尴尬,便没有强求。
于是哈兹姆离开后,她便第一时间找到了苏道安,要告诉她商议的结果。
“漠勒认为可以谈判。”她开门见山,“哈兹姆说,阿苏勒会亲自率军入城,他也会陪同在侧。”
“嗯……”苏道安沉吟片刻,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声音里也听不不出什么情绪,“若介时真是允许军队入城,萧都也算是有诚意了,漠勒与我们……与我不同,和萧安乐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细想的话,确实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是我们。”唐拂衣纠正了一句,又问她,“涉川怎么想?”
“你是指哪方面?”苏道安反问。
唐拂衣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直说:“萧安乐此番想必是吃准了我们对离城的感情,想以此与我们谈条件,但若是就这样接受投降的请求,一则等同于认可萧安乐萧国皇帝的正统身份,二则且在对她的处置之上也势必要参考漠勒的意见,虽说日后要取她性命大约也不难,但若你心中尚有恨意难消,受降于我而言便非上策。”
“涉川,我……”唐拂衣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此事我始终不敢问的太直白,可事到如今,若你心中有恨,不论是对谁,我都希望你不要……”
话音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