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做陶瓷的高岭土、粘土都在发硬,不适合做坯子,即便做了,风干的时候也容易开裂。因此厂里关了窑,进入了休窑期。
有的岗位不需要再工作,厂里便放他们假,他们在家睡大觉或者去帮人盖房子之类,打打零工。
但黎月还要去上班,做设计、画海报。
现在天黑得早,亮得晚,黎月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凌见微有次抱着她,声音发哑地问她:“迟到了会怎么样?”
黎月说:“不会怎么样,就是扣工资呗。”
男人搂着她的腰:“那就让他们扣。”
黎月用胳膊怼了怼他:“你要上班的时候,可没这样懒过。”
慵懒的声音说:“你怎么知道?我懒得说罢了。”
黎月:“……”
总之,黎月没凌见微这么松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手指,起床穿衣服。
他说:“我送你吧。”
“不用,你要是想睡觉,就继续睡。”
他还是起了床。
有人送自己,上班路上就不用花费太多时间,黎月说:“要不我烙个鸡蛋饼?”
“不用,去县里吃。”
本地很多人都喜欢喝糊辣汤,黎月喝不惯,不过她喜欢吃烩面。
在早餐店点了两碗羊肉烩面,黎月吃得心里暖乎乎,额头都在发汗,忽然想起炸酱面,问他:“小外公不是教你做了炸酱面吗?”
他夹着一筷子烩面,漫不经心:“啊,怎么了?想吃?”
“什么时候尝尝你的手艺。”
“晚上?”
“不要,早上已经吃面了,晚上要吃米饭。”
他笑:“一天顶多一顿面食啊?”
“嗯。”黎月点头。
他点着下巴:“改天再做给你吃。”
日子在一种舒缓宁静的氛围中度过,可能是天气太冷,万物冻结,连李大姐也懒得八卦。一直等元旦假期结束,去省里开展销会的员工已经回来,李大姐才恢复了活力。
中午,大家带的饭都在窑炉车间这边加热,因此黎月也顺便在这吃。
李大姐说道:“我听说,这次展销会,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黎月:“谁?红星瓷厂?”
李大姐点头。
黎月也八卦起来:“怎么个强劲法?”
“据说展销会上,他们展出的东西,物美价廉,更受市民亲睐,也有人找他们下单。”
黎月愣住,这是要打价格战吗?
李大姐小声说:“反正厂长的脸色很不好看。”
黎月:“那我们厂的东西没有人喜欢吗?”
“也有,但以前我们厂甩出他们一大截,红星瓷厂做出来的民用瓷器没有我们的好。”李大姐感叹,“想必就是老袁的功劳吧。”
黎月忽地想起师叔曾说要给她看他烧出来的开片瓷器,现在他是他们厂的香饽饽,估计没时间回家取。
次日,黎月再次偶然经过办公室,果然听到厂长在发火:“红星那边抢了我们那么多单子,问题出在哪里?还没有总结出来吗?春来?”
林春来说道:“一是价格,二是质量,设计上倒是大同小异,都是碗碟杯盆之类。”
“质量有什么问题?难道我们的很差?”
有个人发言:“我装成顾客去他们摊位上看过,发现他们的民用瓷器也烧得很精致,釉色特别好看,大家自然更愿意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