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拿出了买的样品碗:“这就是他们的民用碗,厂长你看看。”

有人从另一间办公室走了出来,黎月赶紧离开,一看,走出来的正是极品小姑子钟雪莲。

钟雪莲认为这间厂是自家的,每次过来,都表现出一副主人来管理自家产业的姿态。

黎月跟她的交集很少,这会儿也只朝她点了一下头,再迅速走开。

转眼便是1970年的春节,黎月还是老样子,春节假期间晒晒太阳,嗑嗑瓜子,看别人打打牌。

她也跟随凌见微去了领导家串门儿,坐一坐,再聊几句。

开春之后,黎月回瓷厂继续做设计,她的能力突出,组长说她有很创造力。

但这种日子终究是单调的,黎月接触不到自己想要学习的东西。

在这个春天,她被总工艺师叫去拉了一个花瓶的坯,烧出来素坯后,还被叫去上釉。

上釉的时候,黎月才发现端倪。

如果是大批量的瓷器,釉液会装在一个大桶里,但是这一次的釉很少,在一个小盆子里装着,且釉液看上去隐隐泛着青,又藏了一抹红。

黎月反应过来,这是他们调配的天青色开片瓷器釉液。

她不禁问了一句:“这是什么釉啊?”

总工艺师笑笑:“你上好釉就行。”

果然不会透露一星半点,黎月没再多问,乖乖上釉。

宋汝瓷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底座是要放支钉的,古董汝瓷的底座基本都有支钉印子,黎月上好釉,把花瓶小心放在支钉上。

总工艺师这才说:“可以了,回去忙你的。”

黎月琢磨,总工艺师是不是担心自己放不稳支钉,让瓶子倒了碎了,所以才找她?毕竟她手稳。

但那又不是什么技术活儿。

思来想去,反正不可能是为了培养她-

星期天的早上,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黎月躺床上看着露出来的一角淡青天空,不禁嘀咕起了一句歌词:“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身后的男人问:“等我?”

黎月:“嗯,等你。”

“等我做什么。”

“等你起床。”

他说:“扯淡。”

春雨绵绵,黎月估计他们今天可能会入窑烧那几批实验品,周一她正好可以听到釉面开片的天籁之声。

她闲在家中,看着门外的花坛,还剩几株耐寒的花木,还有她扦插的月季,她不想再种花,干脆往花坛里扔了别的嫂子给的空心菜籽,煮面条时现摘几根空心菜还挺方便的。

中午凌见微回来,说晚上去团长家吃饭,黎月疑惑:“团长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哪有什么喜事,路上刚好碰到团长的爱人,她买了一只鸡回来,让我把你叫过去喝鸡汤。”

“哦。”

因为凌见微父亲的关系,他跟团长家很亲近,此前也带她去过他们家。

不过这次吃饭时,嫂子问:“月月,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催生的话题,黎月都听麻木了,她笑了笑,看向凌见微。

凌见微回答:“不着急,还小。”

嫂子说:“月月就快20岁了,怀孕也得好几个月呢,等孩子出生,差不多就是21岁,虚岁22。”

凌见微帮着自家老婆挡话,敷衍地道:“想生的时候自然就生,不着急。”

但是从团长家回来,黎月若有所思:“要是按嫂子的虚岁算法,倘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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