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珩挥了挥手,让冯金退下,兴泰殿御内重归寂静,他从暗格中取出一道还未曾加盖玉玺的圣旨。
这是他早已拟好却迟迟未发的,册封敬王顾元琛就藩东昌的诏书。
此次顾元琛灭国,实乃家国之幸,于情于理,都该厚赏,顾元珩本有意让他就此交出兵权,远离京城是非,前往他心心念念的东昌就藩,好好做他的敬王爷安享富贵。
可是……东昌。
那可是复国前大周的南都,是他顾元琛一手经营的根基之地,民心依附,旧部遍布。
不可,今时不同往日,不可如此草率。
顾元珩提起朱笔,饱含浓墨的笔锋粗重勾勒而过,原本圣旨上的字迹在赤红的晕染之下模糊不清,再无人知道这圣旨写了什么。
他用力加重了些,笔毫到了“顾元琛”三字时却干了,却留下几道血一般的鲜红划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