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灵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发抖,她努力想抓住什么回击的话,但脑海里一片空白。
快门声越来越近,梁初灵能感觉到镜头在捕捉她脸上的变化。
心脏如擂鼓,梁初灵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找谁呢,经纪人,助理,远水救不了近火。还能找谁呢?
她不安到想要祈求上天,让一个绝不会伤害她的人出现……
越过那些熟悉的工作相关的名字,几乎是不受控地,她播出一串记忆中的号码,播出的那一刻,她就想起来,这是李寻的旧号码。
那么这个号码也许已经是空号——拨通了。
那么这个号码可能早就不是李寻在用——接通了。
“梁初灵?”李寻的声音带着诧异,从听筒那端传来。
梁初灵几乎语塞,几乎眼眶湿润,几乎要控制不住发抖。
伊凡就站在她旁边,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么慌乱,打给谁?救世主?”伊凡的声音像毒蛇吐信,钻进她耳膜,“啊,让我猜猜……能让你在这种时候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周序?还是你又找到了新玩物?”
梁初灵和李寻这对名字鲜有人知,提起李寻,也只是梁初灵的恩师之子,二人曾一起上过课。伊凡更是没听说过李寻,笃定电话那头是周序。
“真感人,五年了,他还能随叫随到。不过你们二人的确般配,不然当年也不会一起进行一场未遂的谋杀。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啊——真了不起。”
梁初灵哆哆嗦嗦想跟李寻说一下自己的位置,结果发现电话被挂断了。
她背靠着墙壁,伊凡站在她旁边,那张本该英俊的脸上此刻只有疯狂。
“你看,”伊凡忽然笑了,“那些镜头。像不像五年前堵在你家门口的那些?我记得新闻照片——你妈妈把你护在身后,你吓得像只兔子。”
“你当时是不是想着,如果那个女人死了就好了?如果那个孩子……”
“你闭嘴。”梁初灵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为什么要闭嘴?五年前你就是个疯子,现在装什么正常人?你半夜会做噩梦,梦见那对母女吗?”
“看看你现在,发抖,害怕,像五年前那个躲在妈妈身后的小女孩。你一点都没变。五年前你为什么那么做?因为爸爸出轨?哦真可怜,所以就要毁掉另一个女人和孩子的人生?梁初灵,这不就是疯子的逻辑?”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是在替天行道。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梁初灵是什么人。”
梁初灵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伊凡厉声说,“看着我!”
她听话睁开眼。
“对,就这样。崩溃吧,发疯吧,这才是你,梁初灵。”
狗仔们已经近在咫尺。
伊凡在这时向后撤开一小步,张开手臂,脸上切换成痛苦的温柔,声音提高:“Ling,够了,看着我,冷静下来!我知道那些旧事还在折磨你,我知道你压力大到无法承受,但别再陷进去了!我不在乎你对我的伤害,我知道那是因为你控制不住你自己。没关系!我在这里,我会帮你,我们一起去面对,好吗?别怕……”
于是问题开始抛过来,混合着快门的咔嚓声。
【梁小姐!我们注意到,您几乎从不谈论那起旧案对您艺术的影响,这种沉默,是一种自我保护,还是对受害者缺乏应有的关注?】
【您认为您的艺术成就,与她们承受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