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疏野回去怎么了?”姜禾语气硬了起来,“他在的场合,我们米雾就不能出现?”
“姜姜。”雾见微轻轻按住姜禾的手背,指尖有些凉。她知道苏雅是因为芮老师推选自己参加珠宝设计大赛这件事心里有气,她理解苏雅的不甘心,所以不想再生争执,“今天主要是商量校庆后给芮老师庆生的事,先聊正题吧。”
苏雅却不肯就此打住,声音扬了几分:“我这不是怕见微难堪吗?上次学校和有家企业搞了个什么合作晚宴,都还记得吧?”
雾见微抬眼:“我为什么难堪?”
苏雅拿出气垫补了补妆,盖子一合:“见微,圈子里都传遍了。那位……是你男朋友吧?当场揪着你跟周疏野的事不放,场面多僵啊,据说校领导们都全程看着呢。”
“哦,你说那个。”雾见微抿了一口桑格利亚,浆果色的红酒和草莓、橙子、柠檬在杯中碰撞,酒香与果香交织,接着面色无澜地反问,“那次晚宴你怎么没去?你这样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多累啊。”
苏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旁的同学赶忙笑着打圆场:“苏雅,见微的私事你就别操心啦。以前在付梨的生日会上,我见过见微的男朋友,不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还是商量下芮老师的生日在哪办吧,学校附近那家粤餐厅怎么样?”
苏雅却不接这台阶,话锋一转:“付梨?你们谁还跟付梨有联系?她怎么跟人间蒸发似的,校庆没人通知她?”
“通知了估计也不会来。”另一个同学插话,“听说她现在……好像混得很不好,也没做设计了。”
“是吗?”苏雅视线又转向姜禾和雾见微,“你们当初不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吗?怎么现在看着付梨落魄,也不伸手拉一把?”
姜禾刚要开口,雾见微已淡淡接过话头:“付梨有自己的打算,没什么混得好不好的,大家都差不多。”
几番来回后,苏雅自觉无趣,端起酒杯,讪讪收了声,众人又开始讨论起庆生细节。
姜禾侧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米雾,苏雅说的是真的?孟厌修当场质问你和周疏野?让你下不来台?怎么会呢……”
“比苏雅描述得有过之而无不及。”雾见微望着杯中晃动的光影,脸颊已染上薄红,“孟厌修说他那时候是个疯子,我也这么觉得。”
姜禾嗤笑一声,又凑近些:“那你要跟他说一声吗?万一校庆真碰上周疏野,他不得又发作?”
“没什么可说的,我又没做亏心事。”雾见微一杯接一杯地喝,冰球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声响。下一瞬,孟厌修的微信跟着弹了出来。
孟厌修:「我跟吴则在吃饭,等下要去朋友新开的酒吧坐一会儿。你在哪里?你聚会结束,我去接你。」
雾见微点开对话框,飞快打字:「啰嗦。你玩你的,不要管我。」
她发完便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后面孟厌修再回复什么,她也没看。可一转头,她又拎起衣领低头嗅了嗅,轻声问:“姜姜,你闻闻我身上酒味重吗?”
姜禾凑过来,用手扇着风细闻:“不行,我也喝了酒,鼻子失灵了。怎么,孟厌修连这个都管?他不让你喝?”
“嗯。”雾见微揉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他管得比我妈还宽。”
“他为什么不让你喝酒?不应该呀。”正说着,姜禾倏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我懂了。”
“什么?”雾见微心头一跳,下意识握紧酒杯。她生病的事,并没打算告诉姜禾。
“你们在备孕?”姜禾声调极轻,却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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