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桶水箱上等。”

谢舒毓曾经原话。

温晚现在不敢忤逆她,人家刚干了一件大事!

“嘿嘿”两声,谄媚挨去谢舒毓身边,温晚嗲个小嗓,“你是什么时候订的花圈呀,隐藏好深,我一点没发现。”

“你防我防得多紧,特意把我往养老院这边带,怎么会没注意呢,生怕我去人婚礼上闹事吧?”

阴阳怪气,谢舒毓最擅长的。

“我是担心你冲动犯错,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小脸贴到谢舒毓肩膀,温晚说她是真心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我不希望你为我冒险,受伤。”

“我也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谢舒毓口气淡淡。

最深刻的表白,常常出现在最不经意的时刻,毫无预谋,不是为感动谁,连当事人自己都没发觉,类似随口一句“中午吃什么”。

太阳快落山了,在她们身后,把双影拉得斜长,温晚静静看着地面出神,好像有点懂了。

我不在乎我,是痛疼,哀伤,流血,眼泪。

但我无法对你的一切置之不理。

手机响,谢舒毓拿起看了眼,卖花圈的老头给她发消息,说顺利完成任务。

谢舒毓打字回复,问没伤着吧,老头玩手机玩得挺溜,给她一个周润发点烟表情。

好好好。

步行街尽头,小店门前,谢舒毓当时心里就有了主意,拿手机拍了门头上的电话号码。

到养老院,温晚陪奶奶散步,谢舒毓给老头打电话,老头让她加微信,细说。

谢舒毓让送花圈去酒店,本来以为还得磨磨嘴皮子,老头问都没问,特官方来一句:[需另支付二十元劳务费。]

谢舒毓转了二百过去,老头也没不要,点接收,说:[谢谢老板。]

本来谢舒毓想送六个花圈,老头说四个寓意更好,关键他店里只有四个,还都是旧的样品。

一般这种都得预定,没有说人一死立马买了烧过去,没这规矩,所以现货很少。

行,四个就四个,四面楚歌,四脚朝天,都是好词。

出于谨慎,谢舒毓问道:[假如被捕,对方出双倍价钱,你会被策反,出卖我吗?]

可以说是怂,也可以说是谨慎。

[你这是对我的污蔑。]

[年轻人,放心好了。]

[再送你副挽联。]

几分钟,老头发了条视频过来。

他找人给他举着手机,他站在桌前,白联上写字。

恩爱夫妻情再续,

泪洒黄泉深不移。

工整规范的正楷字,庄严,肃穆。

谢舒毓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看,温晚在旁边歪个脑袋,冷不丁“嗷”一嗓子,指着老头微信头像,“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谢舒毓点开大图,那是幅工笔画,画的荷花,色系清冷,笔触细腻,极为生动立体。

手机像素一般,画面野较为朦胧,但谢舒毓还是一眼认出,这幅画是她家的。

谢舒毓的画是跟他爸学的,他爸是跟奶奶学的,老头微信这幅画叫《出水芙蕖》,以前挂在奶奶住的那间老房子里,后来房子拆了,画就收起来,装进老樟木箱子。

“画还在。”谢舒毓说。

温晚又是一阵嗷嗷,“那我们回去找找吧,把画取了拿去送给他,他肯定很高兴,就当报答他了。”

就说嘛,萍水相逢,要真是一般老头,给再多钱也不一定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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