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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奶奶的旧相识。

奶奶生病去了养老院,从此跟世界断联,一种奇妙的缘分,又让她们续上了。

真是巧,偏偏就站到他店门口,灵感微妙,偏偏就想到送花圈。

到家时天黑尽了,奶奶的东西都在后阳台,谢舒毓爬到最里面去,找到那口掉漆的老樟木箱子。

揭开箱盖,里头全是奶奶年轻时候的作品,工笔画数量最多,其次是水墨和重彩,还有大大小小各种字,誊抄的经文等等。

两人合力把画卷抱到客厅,一张张小心翼翼展开看,却始终没找到那幅《出水芙蕖》。

温晚把纸重新卷起,收好,谢舒毓再去找,终于从角落翻出一卷挂轴。

奶奶的画是极好的,种种原因,数十年时间,始终难以面世,现在她生了病,有时连自己都忘记,更别说画。

没被拿去当废品卖掉,谢舒毓已经非常感激。

拿干毛巾掸掉外面浮灰,谢舒毓展开挂轴,果然是她们要找的那幅。

纸千年,绢八百,画上芙蕖,栩栩如生。

温晚不懂画,但基本的美丑她能看得出来,照片上已经很好看了,实物更为惊艳。

画上有字——赠湘明。

两人嗅到八卦的味道。

“湘明会不会就是做花圈的那个老头?”温晚手指点唇。

“先问问,别是他自作多情。”谢舒毓说着,拿手机给老头发微信。

[湘明,睡了吗?]

谢舒毓五个字丢过去。

“过于暧昧了吧。”温晚在旁笑抽。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兴许是激动手抖,半天才回消息。

[你们找到那幅画了?]

咦,有戏。

谢舒毓问:[你真的是湘明吗?]

老头说是,谢舒毓说她不信。

[身份证拍我看看。]

聊天框没动静,八成真去找,谢舒毓其实已经确定是他,只是不懂为什么当年送给他的画,最后又回到了奶奶的红漆樟木箱。

两人记忆中,奶奶住的那间老房子里,《出水芙蕖》确实消失过一段时间。

拿上画出门,在老家似乎没有开车的习惯,去哪儿都是两条腿,非常自然,从车边走过。

老头发了张图片过来,谢舒毓点开。

老头是真的老,八十多了,大名却跟“湘明”连个偏旁部首都不挨着。

叫谭正德。

止步,谢舒毓站在街边打字:

[你是个鬼的湘明,骗子!]

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

[我字湘明。]

他拍了个自己的章,那上面确实写的“湘明”。

哦!忘了这茬,还有字呢,怪讲究的。

[那你直接发章不就行了。]

谢舒毓说。

[你让我发的身份证。]

正德老头说。

“还挺老实的。”谢舒毓嘟囔一句。

“到底咋回事。”温晚一路都在猜,“怎么就分手呢,感觉老头人很好啊。”

谢舒毓说年龄差了十多岁呢,她奶奶七十,老头都八十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得活得久,我爷跟我奶倒是差不多岁数,谁知道他年纪轻轻就死了。”

温晚不知道在那脑补了些什么,一阵接一阵叹气,“奶奶当年要是跟正德老头在一起,说不定能好好的,毕竟志趣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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