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微偏,是个偷听的姿态。

“今晚去你家。”谢舒毓直接说。

“好嘞!”温晚启动车子。

离开小县城之前,她们绕道去了趟养老院,跟奶奶道别。

温晚来的时候被狗追,走的时候还惦记着要报仇,车停在公园外,执意要走小路。

不放心,谢舒毓半路捡了根棍子攥手里,到铁门边,没见着狗,温晚又蹦又跳,“来啊,你们出来呀,有本事来咬死我呀!”

旁边山坡上本是静悄悄,人声刚落,顿时犬吠四起,山上四五只狗嗷嗷冲下山。

温晚尖声大叫,谢舒毓拉着她往铁门方向跑。

上次来,大铁门里面那扇小铁门是开着的,这次竟然被人锁上了!谢舒毓猛拽了几下,没拽开,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温晚本能往来时方向跑,这次穿的平底鞋,速度那叫一个快,眨眼就没了影。

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谢舒毓真真体会到了。

四五只狗在后面追,她心脏咚咚狂跳,跑几步意识到不行,转身,举棍面对狗群,站定不动。

她停,狗也停,两方默默对峙,谢舒毓缓缓倒退,直至拐角处。

狗群停止追逐。

温晚已经跑回车里躲起来,降半扇车窗,两颗黑眼珠滴溜溜。

“我真服了!”谢舒毓一面大声说着,一面朝她走去,木棍连续敲击地面,“我服了,铁服。”

温晚迅速拉开车门跑下去,“你没事吧?”

这是个啥样的女人啊,谢舒毓举起棍子,“我要休妻!”

“那人家害怕嘛——”

温晚狂拍马屁,“你总有办法,你把那些狗全吓跑了,你是女中豪杰,真正的英雌!”

“闭嘴!”谢舒毓扔了棍子,让她老实站着别动,“我踹一脚,就消气。”

“好呀好呀。”温晚朝前小蹦半步,两手顺着左右腰线往下那么一抚,臀高高翘起,“只要你能消气,别说踢我屁股,啃我屁股也百分百没问题呀!”

谢舒毓气笑不得,到底没舍得踹,见四下无人,走近拍两巴掌,还狠狠掐了把。

“过瘾吧。”温晚揽着她胳膊问。

谢舒毓笑。小腚浑圆,又紧又翘,险些掐不起。

温晚手环住她腰,顺着往下捏了把,“你也不赖。”

午饭她们在外面吃的,这个点按理说奶奶该睡下了,她们本来计划隔窗看一眼就走,到楼下大厅,正德老头竟也来了,吃饭的长桌边写大字。

奶奶也在,穿一件盘扣小立领中式上衣,棉麻材质,温暖的米白颜色,衣摆位置还绣了朵素色牡丹。

梅香姐说,正德老头每周雷打不动来两次,每次奶奶都盛装打扮,早饭后眼巴巴盼着人来,上午写字,下午画画,傍晚牵手在院里散步,七八点天黑尽才走。

她们远远看着,老头不知在奶奶耳边说句什么,把人逗得哈哈笑,哎呦喂,可把别的老太太羡慕坏了。

“挺好的。”

“挺好的。”

没打扰,她们开车走了。

谢舒毓终于明白,奶奶之前跟她们住在市里,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原来还有老情人在这儿。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梅香姐还说,正德老头在的时候,奶奶不怎么犯糊涂,即便有,老头很快也能把她安抚好。

“怪不得我妈不让把人接走。”谢舒毓敲了敲额头。

她容易心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说话语气重了,刚才妈妈电话进来,态度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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